颜靳等了她两秒，见她没有再开的意思，就从大衣袋里掏钱包，一张银行卡放在床柜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……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小叔就不能再多看我一？

        颜靳没有回。好好养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敢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她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办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关上了，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，越来越轻，最后彻底听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昭昭把那张银行卡拿起来攥在掌心里，塑料卡片的边角硌着她的虎。

        颜靳还蹲在她面前，手肘搁在膝盖上，双手松松交叉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往门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忍住的，可是那句自怨自艾刺得她整颗心揪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她剖开了、摊平了摆在桌上，告诉她你这样没用，你这样打动不了我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那些话堵在咙，她一个字都说不来。

自怨自艾的孩。

        颜靳看着她，那神里什么绪都没有，空得让昭昭心慌。

        昭昭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走到门，看着他的手搭上门把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脸看他，泪糊了满脸，鼻尖通红，嘴唇在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所有伪装都剥掉了，着那颗心摊在他面前，像个疯一样问这句不该问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昭昭的泪终于掉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昭昭，他说，你还小。对长辈的依赖误解成别的东西，我可以理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，他要她变。好，她变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用右手握住左手的手腕，掌心贴着那层柔的纱布，底针脚合的地方还在隐隐发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他直起，站起来。他低看着坐在床上的昭昭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要他蹲来药，不要他替她开家长会，她只要他在转离开之前多看她一，让她觉得那一里有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就一，多看一就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放去的时候手指着卡面顿了一，然后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喊来之后自己先吓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昭昭猛地抬起：不是的！

        她抬手用右手背蹭了一脸，碰到左手腕的纱布时牵动了伤，线的地方痛了一，她没忍住倒一凉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叔――

        昭昭坐在床边，盯着那张孤零零躺在床柜上的银行卡，泪淌嘴角里，咸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变了又怎样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叔，她的声音抖得不像话，我该怎么，你才不会远离我？

        卡里有些钱，他说，够你用一阵。以后有事联系我，但别再用这种方式。

        病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她哭，表一直没变过，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把玩摔了又捡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不是误解，我分得清依赖和别的什么，我每次想到你的时候心都不一样，我闭上睛全是你的样，我清楚得很―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