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立起，手中的绣花针不留心扎手指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瑾疏不曾再来找我，但总派人往我这儿送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深了一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：“南书月，我说了什么，叫你这般稳不住心神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底是我贼心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理直气壮开门见山的：“那你到底想要什么，或者想问什么，问来便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莲心旁敲侧击着劝我说：“小公喜秦将军，可若是秦将军真娶了旁人，有别的孩，就不能对我们小公这样上心了。听说啊，太尉在张罗着给秦将军选媳妇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话是这么说，”莲心撇了撇嘴，，“秦将军受重伤那回，姑娘你衣不解带的亲自照顾，姑娘扪心自问，真的半不在意吗？如果真的不在意，姑娘又怎会同意让小公他叫爹爹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侍从说：“是平王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人说秦将军过来，溯儿拎着鸟笼就跑去去，有啥喜的东西他总要献宝似的拿给“爹爹”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一如寻常人逗孩般问了生辰，又问了我在军中是否康泰，我却炸了似的，屡屡失态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吗？他真的没有怀疑溯儿的份？

        人债，总是难以还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瑾疏的声音带有几分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瑾疏：“你一向薄弱多病，在关外辛劳，难免有撑不住的时候。但秦元泽专程接了莲心过去，如此费心，总不至于亏待你，也算好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你魂不守舍的，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想个馆，吃一顿家常菜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落，萧瑾疏笑：“你以为，我在怀疑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在楚地难免遇险，而那回他受重伤，也是为护着我，我又岂能视若无睹，照顾他是在理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平静的日持续两个月有余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我如蒙大赦般告退。

        溯儿一天天长大，一天比一天会说的话多，每天都给我不一样的惊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公被官兵带走了，我们的人拦不住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秦元泽披麻孝，忙着为父料理后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官兵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反问：“圣上问起莲心，是在怀疑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哑无言。

        末，太尉暴毙的消息如一惊雷，令朝野震动之后，陷静默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萧瑾疏也不同我明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不过来的时候，溯儿不也好的，这个爹不是非要不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修剪花叶的手一顿。

        有爹如何，没爹又如何？

        当我以为，他接来便要对溯儿的事究问底时，萧瑾疏却放手中茶杯，吻平淡的：

没有回顾过，自己这条路走来有多不易？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溯儿多日没见到他，从人嘴里听说秦元泽  正伤心着，哭着闹着非得去找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莲心拗不过，便带溯儿去街上转转，想着先把孩哄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大一小在庭院里玩的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    是……这样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有时是珠翠首饰，有时是绫罗绸缎，有时是一只会说话的鸟儿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和秦元泽之间，再难以往前迈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细想来，是我太偏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去没一会儿，便有侍从匆忙来告知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