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在御花园的亭里，三十好几的年岁，容颜竟相较当皇后之时更明艳动人了些，举手投足之间雍容端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：“圣上孝心天动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后女人多，困在墙之个个闲得慌，借踩低得很。本当年位卑，总是被践踏的份。他见本受苦，便要剑走偏锋，谋那最位，好叫本无人能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双臂不自然的垂在两侧，思来想去也不知说什么，只能客套：“谢圣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此，太后苦笑了声，随之深深叹了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后视线抛向远，望着御花园那一片莲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银川城的临行前，他与本说，这辈他不为自己活，唯有你，是他自己想要的。皇帝都这样说了，本岂有不盼着他如愿以偿的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走乾元，秦元泽还目不斜视跪在那里，腰杆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反而一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拿救灾之功换恩典，立了臣弟的通房婢为侧妃，又在你不知所踪之时，力排众议立你为淑妃，持后以你为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走了这条路，便回不了了，他谨慎，不敢行差踏错，更不敢叫自己乱了心智。但是南书月，他因你一而再破例。”

事，朝臣们必然将过失归咎于我，这种后果我担不起，也不想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想劝他，终究还是为了避嫌，从他边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寻思着，能为何，不就是贪图权势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后收回望在远的目光，看向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论地位，德妃在淑妃之上，而贵妃却是四妃之首，更在德妃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赶紧说：“妾德不位，万万不敢承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儿孝顺，为让母亲尊贵而争皇位，母亲慈，儿想要个女人都尽心尽力，亲自来苦婆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皇帝与你说过，他的太之位怎么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淑妃，你告诉本，皇帝是何比不上平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回来，还不待在后，日日在外抛脸，他竟然也能容你，天之大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十日功夫，你知去寻你的那十日功夫意味着什么，他为了这功夫来，前面半月每日只睡三个时辰，把事务安排的井井有条，再千里迢迢的寻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周氏父亲立了功，本便主张晋封周氏为德妃，你猜猜皇帝说什么？他说要晋你为贵妃，后以你为尊，你瞧瞧他这个皇帝，像不像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一个母慈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坐得腰背酸痛，手到腰后了，默默等着太后接来的长篇大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你不知，他为何非得要太之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后莞尔一笑，眸底却是愁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更低了些，巴搁在我肩窝，呼重紊乱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位嬷嬷拦住我去路，毕恭毕敬：“淑妃娘娘，太后请您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南书月，你也是重中之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笑着让我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