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来都是他肯给，我才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瑾疏已经心怀芥，他没追究，不代表能一直容忍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怔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去药铺里买了一提避药备用，提在手里，心中踏实不少，不知不觉走到当初放河灯的河岸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护卫回禀说：“回圣上，是娘娘在药铺里买的避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月儿，千万千万，要远离那个肮脏的地方。那个地方，人心都是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我和他之间，只能是萍相逢。

        并非丝毫没有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要想着报仇，你是南书家唯一的血脉了，你要活着，老爷夫人都只要你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眸，以目光询问我后的护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毕竟是男人，还是帝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背着包袱从秦元泽面前走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京城的第一日，我被迎一座雕梁画栋的京郊大宅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更应该避嫌，”我由衷而疏离的说，“你会建功立业，鹏程万里，与我不是一路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元泽向我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半年，不是一日两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我还很小，本不该记得那么深刻，架不住娘总在我面前提，病膏肓的时候，她还在同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月儿，夫人就盼着你平平安安，不要像你叔父那样，同那些权贵去作对，鸡再圆，哪里得过石啊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我说：“我家满门被诛，娘带着我跑，她只反反复复对我说一些话，你知是什么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发了许久的愣，直到后有人靠近我，给我肩膀披上一件枣红斗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东西，哪儿不适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昔日在东伺候的嬷嬷来见的我，带来琳琅满目的赏赐，和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提醒：“你可千万别替我去争什么，落在他里，反而不清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于他的那些事，我向来告诫自己，他只是愧对，只是善心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异想天开，但好歹是份心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回京城也行，看看皇帝到底要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娘娘能回来，圣上很兴，戌时之后圣上会来见娘娘，请娘娘沐浴更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河冰冷彻骨的滋味历历在目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是沐浴更衣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元泽说：“若我本就不清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楚国官兵行从难民堆里选姑娘，我被选中，避无可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意外的话，我会轻易的找到车，有人会为我引路。

若只能陷漩涡中，能站在风之上，凌驾于权的众人，也是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萧律行带我来昭国，我也逃无可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萧瑾疏在外的别苑，他尚是太之时，就偶尔来这里住住。

        离戌时还早，我借去城中逛逛，两个护卫不远不近的跟在我后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到此，秦元泽打断我的话：“你与从前不一样，哪怕为了稳住平王，皇帝也不能擅自动你。从此你后还有我，大可以气一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瑾疏目光落于我手里的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说：“我能把你从东带来，也能到别的事。大不了玩一假死，叫皇帝以为你死了，总不会再天罗地网的找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皇帝总在滋养我的野心，他要我暴本，要我争权夺位，要我攀附他。可……他又岂能真正容忍谁在他底耍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