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师家属院装床接新单
日子在叮叮当当的刨木声里过得飞快。
徐卫国和徐文刚一门心思赶工,天不亮就起身,天黑了还在院里打磨木料,砂纸磨得木料光hua平整,只求每张床扎实周正,半点不糊弄。
在给刘大娘送货之前,父子俩先把老四学校家属院的三张床赶了出来。
这三单,全是上回给老四家送床时,同事们见架子床省空间、样式实用,当场拍板定下的,也算徐家木工头一回在县城真正打开了门路。
时间特意约在周末,是陈凤莲的主意。
她心里算盘打得透亮:周末老师和家属大多在家,装床动静大,看热闹的多,最容易顺带揽活。
天刚蒙蒙亮,一家人吃过早饭,徐文刚揣着烟去二叔家借来拖拉机,把床架床板一根根搬上车,用cu麻绳捆得结结实实。
徐卫国拍了拍手上木屑,弯腰坐进车斗,陈凤莲也麻利跟上,这趟推销的事,她得亲自盯着。
拖拉机“突突突”冒着黑烟,一路颠簸进教师家属院,徐文刚稳稳停在楼下空地上,熄了火。
陈凤莲率先跳下车,径直走到徐文彬家门口,抬手轻敲房门。
门一开,徐文彬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客气笑:“大嫂,来了啊。”
陈凤莲直截了当开口:“我们来给老师们送床。”
徐文彬愣了下:“床在哪呢?”
说着往楼下瞟了一眼,一眼看见拖拉机旁的爹和大哥。
他没多话,随手带上门,跟着陈凤莲往楼下走。
陈凤莲左右扫了圈,凑近压低声音。
“跟订床的老师,价钱都说妥了吧?”
徐文彬语气平平,淡淡开口:“嗯,说好两百一张。”
陈凤莲嘴角一下就垮了,小声嘟囔:“咱在村里卖都两百,县城消费高,我还想着能多赚点,这价跟村里一样,白跑一趟县城似的。”
徐文彬脸上的笑意淡了点,心里嫌她斤斤计较,嘴上依旧冠冕堂皇。
“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,价钱高了不好看,我这也是为了长远。”
顿了顿,他又把事往外一推:“你要是觉得不合适,等会儿自己跟老师们说,我也不懂这些。”
陈凤莲心里咯噔一下,暗自盘算:村里本来就卖两百,有得赚,可一张少赚二十,三张就是六十,抵得上好几天工钱。
心疼归心疼,可这单是老四夫妻俩搭的线,自己没费一点口舌,省了多少事。
这么一算,心里也就顺了。
她没再争,只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到了楼下,徐文彬跟爹和大哥打了个招呼,指了指要送的楼层,便往旁边一站,体面又疏离,既不上前搭手,也不显得冷淡。
徐卫国和徐文刚早习惯他这般模样,不多言,扛起床架就往老师家里走。
锤子一落,叮叮当当的声响很快传开,楼道里立刻探出来好几个脑袋,家属们三三两两凑过来看热闹。
“哟,装新床呢?”
“看着挺敦实啊,是实木的吧?”
“手工做的就是耐看。”
陈凤莲立刻笑着挤进人群:“这架子床省地方,结实耐用,家里屋子窄、孩子多的最合适。”
父子俩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