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甜的，人人有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虽这么说，等旁人都低笋，她也悄悄挪到草边翻找起来，没多久就攥了一小把，还轻描淡写补了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想吃的自己过来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人们也围坐在一起，几肚，力气慢慢缓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旁边几个小的一看，也跟着七嘴八地乱嚷嚷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会这些，街上买的，大家别嫌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街上几钱一斤就能买到，犯得着费这劲上山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晓棠瞧着这眉官司，悄没声儿往张慧边靠了靠，目光往两人那儿示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前前后后十几个孩，早就在山上跑疯了，这会儿全累在石边，捧着吃的叽叽喳喳，山坳里闹哄哄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晓棠专拣没开叶的笋手：“这个炒腊最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明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：“让你净想事，祖宗都听不去咯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都是一家人，说这话外了。”张慧笑着接了一句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人们也被这帮孩逗得又气又笑，二叔轻喝一声：“祭祖都不安分，规矩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大家人都乏了，寻了块平整的大石歇脚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凤莲都没抬，嘴角几不可查地撇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整整一年没人打理，坟四周的茅草都长到半人，密密麻麻盖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    完事之后，徐卫国上一挂红鞭炮，“噼里啪啦”一阵炸响，硝烟混着山里的草木味散开，这坟的礼数才算周全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晓棠跟着摆上咸狗粑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一路走一路，不多时也了不少，用草绳捆好放竹筐，继续往山上爬。不多时，便到了第一祖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瞅着是，带回去给孩尝个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保佑有吃不完的零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乱糟糟的话音刚落，一香灰正巧落在徐家宝手背上，得他“嘶”地一缩手，脸都皱成一团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凤莲也拿芝麻白糖馅的艾叶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都吃垫垫，上面还有一要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保佑能天天玩儿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梁丽华最后掏一包鸡糕，故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
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徐家宝闭着睛一本正经地念叨：“祖宗保佑，以后作业少一，最好不用写作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女人们上前摆好粽、艾叶粑、狗粑，上香烛，一家人辈分站好，恭恭敬敬祭拜、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保佑以后长大赚大钱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徐振海、徐文刚、徐文几个年轻的挥起镰刀，先把深草一片片割倒，再把坟边的杂树刨净，最后把坟的土重新培得圆实齐整，忙活好一阵才收拾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慧打开竹篮，分着自家包的绿豆猪粽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慧只轻轻摇了摇，示意她别多问，两人便低笋，不再作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行人没多停留，顺着山路往上，又把第二座祖坟一并收拾祭拜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小笋正，多回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话虽客气，可那油纸包往那一摆，她神里分明带着几分“还是这个更拿得手”的自得。

        梁丽华站在一旁，看着泥乎乎的草坡，随说了句：

        张慧也在草丛里寻着：“也就清明这几天最多，过几天就老了，晒能存好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