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徒们吓一，抬一看，宋茜茸端着碗姜枣茶站在她们后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月安举起手，得到示意后才说：“相同证型，即便表现的症候不完全一致，也可考虑用同一个方。相反，相同症状的病患，若证型不同，治法也可能完全不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了，别发呆了。吃完赶紧去，事儿多着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所有学徒都愣愣地看着她，忍不住湿了眶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她们记完，宋茜茸便问：“分型的意义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赵芸娘脸一红，将最后一饼嘴里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宋大夫，我们在说，您教得这么仔细，不怕我们学会了抢您的饭碗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回余念念举起了手：“同样

        “三例气阴两伤证，表现为……”

炭笔，将张瑶方才说的写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瑶，你先说说这几天接收的二十九个病患的分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陶婉柔看过来：“如何不一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赵芸娘哼了声：“那说明宋大夫是真心对咱好，不藏私。我先前就听过，有些大夫特别难伺候，徒弟们跟他家仆似的，劳心劳力好几年，却学不到几个正经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汤小缩了缩脖：“那不是耽误人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治病救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四例气分盛证，表现为壮、不恶寒反恶、烦渴、大汗、脉洪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在这儿嘀咕啥呢？”声音从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无妨的，咱们师妹间，有什么不能说的？”陶婉柔温婉一笑，“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瑶低看着自己手里的小册，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她跟了宋茜茸好几年，从识字开始，到后来辨识药材，再到现在能诊脉辩证，每一步都是阿手把手教来的。她们虽无血缘，却胜似亲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宋茜茸摩挲着手里的瓷碗，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，少顷，她开：“你们觉得，医者的饭碗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午的病例讨论会上，宋茜茸带着学徒们再次梳理了此次的治疗方案。她采取的是分型论治，随证施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尤辛夷抿了抿唇，没吱声。她是陶府家生，但陶婉柔是府里的亲戚，算半个主，她不敢乱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咱们医馆真好！”尤辛夷看着大家，睛亮晶晶的，“跟在陶府的时候很不一样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尤辛夷这才低声说：“陶府的老先生也会教医理，但不像宋大夫这样……什么都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琴好奇地问：“什么都讲不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宋茜茸赞许地，继续提问：“谁能举个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学徒们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宋茜茸微笑着说：“可以这么说。治好了病人，医者才有饭碗。你们会的越多，能治的病越多，我的饭碗才会越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十一例风犯卫证，属于轻症，表现为发、微恶风寒、咽痛、、尖红、脉浮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随着张瑶一句一句介绍，学徒们埋在自己的小册上飞快记着。陶婉柔的字写得最工整，一笔一划方方正正。陆艳蘅的字最潦草，但记得速度最快。汤小偶尔写错了字，用指用力了，一团黑糊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好！这样咱们学得才更扎实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瑶翻着手中的小册，一一介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九例毒袭肺证，重症，表现为、咳嗽明显、痰黄黏稠、咽痛、渴喜饮、红苔黄、脉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芸娘把饼撕成小块，一块一块丢嘴里：“你听过一句话吧？教会徒弟饿死师父！我阿爹以前跟我说过的，学手艺的都是这样，师父总要留一手，免得徒弟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学徒们齐刷刷应了一声，声音比方才响亮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