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不不，”付麦枝连连摆手，总算说顺了，“我就是想问问，医馆、医馆有没有什么活计，我工抵债，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月明接过，见他比前些日瘦了一圈，心疼地说：“你别只顾着我。一个人在家也要吃好，我前些时日在三青那买的鸡，就是给你买的，每天都要吃一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月明笑：“那便说定了，到时我来叫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茜茸拍拍她的胳膊：“你和夫好，让人羡慕呢，哪里会笑话你。过了这段时间，事儿都摆顺了就好，你和夫还有长长久久相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轻咳一声，解释说：“你们别笑。今年分了几个蜂箱，这会儿正是花开的时候，你们夫忙着呢。我这事儿也多，常常回到家说不上几句话，就都累得睡着了。这好不容易来一回，自是要多说两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絮絮叨叨说着，顾云岭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，最后了林月明的手，低声说：“我省得，你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母女俩日过得艰难，幸而林家还算厚，族里偶尔会接济一。只是谁家都不宽裕，帮不上太多。可以说，付麦枝算是村里最穷的人家之一。但她老实勤快，为人厚，在村里碑一向不差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天晚前，医馆送走了一位腹泻严重的病患，正要关门之际，林月明瞥见门站着一位妇人。她站在那儿，踌躇半晌，始终没鼓起勇气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的意思是，想打欠条？”林月明语气仍然很温和。

        付麦枝闻言，说得更磕巴了：“我……我想问问，就是……我……钱不凑手……你、能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月明耐心听着，见她顿住，便笑着接话：“是呢，都是能在本地种活的药材。您要买多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林月明忙迎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林月明抿嘴笑了，心里泛起一丝甜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月明怔了怔。宋茜茸不在，林月圆和张瑶、张杏都望着她，等她拿主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起来，付麦枝算是林月明的堂嫂，只是早已了五服。她公婆早逝，丈夫也在女儿林巧巧刚生不久便去世了，只留两亩薄田和一栋茅草屋。付麦枝年纪轻轻，却一直没改嫁，只守着女儿过活。

        付麦枝千恩万谢地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月明望着他的背影了一会儿神，回突然瞧见几个妹打趣的目光，脸后知后觉地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月明想了想才说：“阿嫂若是愿意，过几日我们上山种药材，您跟着去，天结算工钱，如何？只是活儿多，会很辛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这样，妹几人都住在了山。林月明与林月圆住一屋，宋茜茸带着张瑶和张杏住林青禾家。不必在日落前匆匆赶回山上，她们事也从容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付麦枝看着铺了青砖的地面，将自己的布鞋在草丛里使劲蹭了蹭，才小心翼翼地走来。她搓着衣角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阿明，我……我听说你这能买药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还要赶着回山上看蜂箱，说了几句话便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瑶噗嗤一笑：“那话怎么说来着？说曹曹就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月明主动上前招呼：“付阿婶来了，快来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云岭举了举手上的罐：“新取的蜂王浆，给你补补。这几日忙坏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怕辛苦，什么活都能。”付麦枝脸上激之，忙陪着笑说，“多谢阿明了，我会好好活的。”

也住在山好了，就和阿圆住一屋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月圆捂着嘴笑：“我倒是没意见，就怕夫不答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月明望着她背影，心里生一说不清的滋味。村里有太多这样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，诊室门被推开，一个大男走来，正是顾云岭。他手里捧着个罐，大概是路上走得急，额上沁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