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茜茸不再说话，招呼林青禾：“来帮忙，住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时间一过去，不知过了多久，宋茜茸终于直起，长舒一气。伤患背上、胳膊上的刀伤都已理净，上其他的小伤也涂了药。

        国字脸讪讪一笑：“见人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青禾的手紧了紧，又慢慢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顿了顿，她又说：“提前说一句，他受伤很重，我只能尽力，不保证一定能救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青禾着那人的肩膀，目光却未曾离开宋茜茸。他看到她额角的汗珠，也看到她里的疲。虽心疼，却也知此时不能打扰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唔……”呻声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当时说，他确有迟疑，但不想因为自己喜她，就妨碍她自己想的事儿。此刻，他才真正明白她那一问的深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宋茜茸走过去，探了探那人额，又翻开他看了看，诊过脉，这才说：“和那位差不多，准备清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茜茸抬看了他一，目光里带了不明意味。这个时代的合技术并不普遍，他是如何知晓的？

        夜渐深，屋里了两盏油灯，门也了火把，尽量将屋里照得更亮些。顾云岭来送药，林月明指挥着他给另一名伤患先服。

        宋茜茸直起，活动了僵的脖，额角的汗落来，滴在衣襟上。林青禾取一方帕，替她拭净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看到她撕开那伤者的，解开他大裹伤的布条时，林青禾神微微一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互表心意那日，她问：“我的病患如今都是女娘，可往后未必没有男来找我看诊。到那时，你能接受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月明说：“药喂去了，退了一，人还没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，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，那是她的世界。在那个世界里，没有男女之分，只有医者和病患。她的神那么清冷，没有温，没有多余的绪。

        宋茜茸似有所，抬看了他一，又继续手中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慕她，不就是因为她耀么？她若是个寻常闺阁女，三从四德，以夫为天，他或许都不会有机会认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国字脸的目光几乎黏在了宋茜茸的手上。他没想到，这个年轻的女大夫手竟奇的稳，甚至不输于营里最好的军医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月明始终在一旁用酒拭创面，止血消毒，动作非常熟练。两人经过这么久的相，早已默契非凡。

        国字脸闻到了一酒味，气味与平常喝的黄酒又不太一样，他很想问问那是什么，又怕打扰到两人，生生忍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火光摇曳在宋茜茸的侧脸上，她的额渗了汗珠，但手上的动作又稳又准，一除去那些腐，挤脓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她的手碰另一个男人，尤其是那样私隐的地方，说他心如止毫无波澜，那是不可能的。他嫉妒得发狂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老军医已经行医二十余载，手底救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这年轻女大夫，究竟是何方神圣？

        国字脸张了张嘴，还是问了来：“大夫，不给合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包里，一方带格的木匣里整齐摆放着几个小瓷瓶，上贴的纸签上写着“金疮药”、“通关散”等字。银针、刀在革袋里装着，还有洁白柔的细麻布团成卷，一团棉花，一束桑线，甚至还有细盐、糖、茶叶等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青禾与国字脸同时上前，住了那人的肩膀和。林月明利落地用酒清洗了伤周围，宋茜茸拿消过毒的小刀，开始动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既然喜她，那就得接受她要走的路，接受她的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的，谨遵大夫吩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他不能接受她的那个世界，便将会失去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打开急救包，将在沸里洗过，又用酒二次消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时辰后，两个患者的伤总算都理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国字脸深深一揖：“大夫，您尽力便是。若能救活，我等同大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国字脸的视线落在那布包上，脸上闪过一丝震惊。他与军医打过交，也见过民间大夫，可从没见过这样齐整的行。

，“阿岭哥在煎药，我来给你打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尽用了针灸止痛，但那伤者在昏迷中也仍疼得直。他眉紧皱，咙里发糊的声音，几次想弓起，都被牢牢压制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宋茜茸认真解释：“他的伤已有脓，若此时合，有可能闭门留寇，将邪毒留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茜茸取金针，刺伤患的合谷、关等位。她看向国字脸，目光平静：“伤已经染，需要清创，把腐剜掉。我虽用针灸镇痛，但仍会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