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易说着便掏银钱她手里，老妇人本想拒绝但推辞不过，最终还是收了。汤圆蹲在谢易脚边，看着那篮鸡，尾巴慢慢地甩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葛达摇叹息：“很多时候地契上写着的东西却也未必能判。即便今天判了，等过几天又有人来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汤圆小声嘀咕：“我又不是普通的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芝麻张着嘴站在窗台上，不知该飞回去还是留来，最后飞到香樟树上找汤圆评理去了。汤圆翻了个白，“两人一鸟因为一萝卜的事翻来覆去的吵吵，闲得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易：“你……谨言慎行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易换了一便服，从后门去逛集市。汤圆跟在他后，芝麻也跟在后面飞着。谢易看向两小只：“你们两个要跟去可以，待会儿别在大庭广众之开说话就行。尤其是你汤圆，普通的猫是不会说话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芝麻顿时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酸吗？我觉得还好啊。”谢易说着又咬了一，“酸酸甜甜才是酸枣糕的味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不解，“这有何难断？墙是谁的，地契上不是明明白白写着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，买鸡不？自家鸡的，便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芝麻扇着翅膀在边上叫唤：“我也要吃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豆腐坊老板顿时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一月十五，广昌县城的主街被大大小小的摊位占满了，卖布的、卖粮的、卖农的、卖小吃心的，人挤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易看着她的脸，不认识。她说：“我是城西田寡妇的邻居，您不认识我，我认识您。您是好官，老婆没啥能谢您的，这鸡不要钱，送给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老九的萝卜长大了，从土里半截白胖的。芝麻每天蹲在地看萝卜，看着它们一天比一天，一天比一天长。有一天它忽然问谢老九：“萝卜能吃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易放笔，“你记错了，立冬是腌萝卜，不是吃萝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芝麻问：“那什么时候能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话虽如此，但她还是听了谢易的劝告乖乖照。芝麻看向谢易：“我也不能开说话吗？我是八哥，就算是普通的八哥也会说人话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易提着鸡往回走，路过一个卖酸枣糕的摊，买了一块。见汤圆的睛一直盯着，谢易就掰了一小块递到它嘴边，汤圆吃了，酸得龇牙咧嘴。

被占了。现在地契恢复原状，占的分拆了重砌，费用两家分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案结了，两家老板一前一后走县衙，谁也不理谁。葛达跟在后，看着他们走远了，回跟小说：“这种案最是难断，谢大人能断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易：“腌好了就能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得到了谢易的许可，芝麻快地扇着翅膀跟在谢易后。汤圆努了努猫猫嘴忿忿装起了哑巴。

        傍晚，冯县丞来后衙找谢易商量一件事。府城要各县编撰地方志，广昌县也要一份稿，冯县丞便自告奋勇要写。

        芝麻飞到签押房窗台上，跟谢易说：“你爹说立冬吃萝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豆腐坊老板还想争辩，谢易说：“你要是不服，可以去府城上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哪行？这鸡就当我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集市上的人多，谢易走着走着，忽然被人拉住了袖。回一看，是个老妇人，发全白了，背也驼了，穿着一件补了又补的蓝布衫，手里提着一篮鸡。

        芝麻：“那什么时候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老九说：“还早着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易又掰了一块，八哥吃了顿时痛苦面，“怎么这么酸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芝麻又飞回去把谢易说的话原模原样转述给谢老九，谢老九说：“他懂什么？萝卜不腌也能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没接话，只似懂非懂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日是县城赶大集的日，葛达和小被派去维持秩序。葛达站在街，声音洪亮地指挥行人靠边走，小在街尾，不怎么说话，但他站在那里，老百姓就自动绕开他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老九想了想，回答：“立冬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芝麻又飞回签押房，谢易没等它开就说：“你告诉爹，萝卜不腌也能吃，但是不好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那之后一人一猫一鸟在集市上什么也没买，就这样逛了一圈。回到县衙，谢老九接过谢易手中的鸡，扫了一说：“这鸡好，新鲜！晚上给你们蒸蒸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