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事想问问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家庄在城东十里外，是个不大的村，住着百来人家。谢易在村打听有没有人家养过一条黄狗，一个放的老汉指着村最里面说：“你们找的是老周家的狗吧？那条狗叫阿黄，是周木匠养的。周木匠上个月死了，阿黄也跟着不见了。村里人都说，阿黄是给主人殉了葬，死在坟上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哥哥周木匠上个月死了，你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易和李大随即赶回县城，找到了城西的褚家杂货铺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沿着痕迹走了大约一里地，来到了一片小树林。痕迹在树林消失了——不是断掉了，而是被什么东西清扫过，像是有人故意抹去了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周家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它把死婴叼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门没锁，推门去，屋里空空，只有一张桌、一条板凳、一张床。床上的被褥已经被人收走了，只剩光秃秃的床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条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找老周啊？他死了，上个月死的。”王大娘叹了气，“可怜人啊，一辈没娶上媳妇，孤零零一个人，死了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。倒是他养的那条狗，忠心得很，老周死了之后，那条狗就趴在坟上，不吃不喝，谁拉都拉不走。后来就死在那儿了。村里人看不过去，把狗埋在了老周坟旁边，还给立了木棍，系了红布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妇人的声音很低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易的睛微微眯了一：“他妹妹？叫什么？住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易心一动：“那条狗肚里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褚德厚犹豫了一，转去后院叫人。不一会儿，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妇人走了来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，发梳得整整齐齐，面容清秀但愁眉不展，睛红，像是刚哭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素梅的猛地一颤，她抬起，惊恐地看了他一，又看了看旁边的褚德厚。褚德厚的脸也变了，他后退了一步，声音发紧：“素梅，你跟差爷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大问：“你哥哥死之前，你是不是去过他家？你们吵了一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大娘愣了一，想了想，忽然一拍大：“哎呀，你这么一说，我想起来了！老周死之前那几天，他那个嫁到城里的妹妹来过，兄妹俩还吵了一架。吵的什么不知，就听见老周喊了一句&039;这是我的孩，你休想&039;。我当时还纳闷呢，老周一个光棍，哪来的孩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差爷来小店，不知有何贵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就是周素梅？”李大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隔的王大娘听说有人来找周木匠，拄着拐杖过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以狗尸上残存的阴气为引，燃了寻踪符。沿着烟线一路向东走，众人发现了一个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妻周素梅在家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易环顾了四周的林一圈，终于在灌木丛的后面发现了一模糊的影，像是一条狗，蹲在地上，低着，嘴里叼着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肚里的东西……那个死婴，又是怎么回事？”李大越听越是一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叫周素梅，嫁到县城里了，夫家好像是姓……姓褚，是在城西开杂货铺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褚家杂货铺不大，卖些油盐酱醋、针线脑，生意不温不火。店主褚德厚是个四十来岁的矮胖男，脸上永远挂着笑，看起来是个和善人。听说县衙的李捕来了，他连忙从柜台后面来，殷勤地搬椅、倒茶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易顿了顿：“这不是一条普通的狗。它的魂魄没有散，还留在里。有人把它从坟里挖来，惊扰了它，它就带着肚里的东西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木匠的家在村尽，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，院里的木工台还在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素梅的泪一就掉了来，她用手捂着嘴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易和李大对视一，找到了周木匠的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些是人血。”李大。

伸到西边的野地里。痕迹不像是人留的，倒像是什么东西被拖着走，沿途还洒落了一些暗红的和细小的碎屑。

        褚德厚的笑容僵了一：“在……在后院。差爷找她何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易摇了摇：“不知。但我想，我们应该先找到那条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