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阮阮抬手，狠狠了一把脸上的泪：“你要恨我就恨好了！是我没有遵守诺言！反正，反正我也被这深宅大院得快疯了！我都快忘了曾经的我是什么样了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这一，是灵芝想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让灵芝回去，萧若云看到了，自然能明白自己的态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仰视顾阮阮，脸上被欺骗的薄怒，却在看到顾阮阮脸的一瞬间消失殆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本想着这段时间带伤照顾顾阮阮，好增主仆，可现在顾阮阮这种安排，难是看什么了？

        可是顾阮阮关心她，让她别来这里受苦，好像也还说得过去？

        甘草在顾阮阮边伺候了太多日，听到这话意识“噗通”一声跪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甘草哪儿敢承认，连忙摇：“婢没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顾阮阮冷笑一声，“我知你在想什么，想在我边安稳呆着，拿着月钱等机会脱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等待灵芝离开了，顾阮阮突然严厉声：“跪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冷淡地看了一旁的甘草一：“省的她忘了谁才是她的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顾阮阮就算恢复了几分脑，倒也没有这么神通广大，立刻发现灵芝就是顾白榆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甘草被戳中心事，脸煞白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到后面，她哭得泣不成声，几乎吐不一个完整的词，只能断断续续说着自己快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曾经的甘草信了，可是现在…

        灵芝心里一突，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厢房里，甘草听完顾阮阮刚刚那句似是指责的话语，心里也是打鼓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目光中有愤怒，但更多的却是伤心和无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姨娘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甘草似乎被主突然亲近的样吓傻了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笨拙地，拍了拍顾阮阮的脊背：“你，你别这么说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语气里还带着犹豫，可是语气已经了很多。

        甘草不可置信地抬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顾阮阮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，突然弯腰一把狠狠抱住了甘草：“甘草…这府里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！如果连你也离开我，我该怎么办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看到顾阮阮恶狠狠说着威胁她的话，泪却溢满了脸庞，大颗大颗往落，眶通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想着，既然不正面去挽回萧若云，总要侧面表达自己的态度。

        甘草在最初的震惊之后，犹豫了几息，最终还是伸手，试探着拉了一顾阮阮的衣角，低声：“姨娘，你别哭了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顾阮阮目怜，“那就好，这屋久不住人，尽是灰尘，怕于你脸上的伤有碍，你回去二房休息吧，这段时间就让甘草照顾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心里很乱，所以也没有察觉到，和自己拥抱的顾阮阮，在她看到不到的地方，盛满泪的角慢慢弯了起来，唇边也勾起了笑…

        顾阮阮盯着她足足好一会儿，才：“别想了。你的卖契在我手里，嫁之时母亲已经转交给我，只要我不松，你别想离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姨娘饶命！”

嘴，给用了好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既然在萧若云里，灵芝是个搬是非的丫鬟，不喜这样的人，那她自应该远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这些灵芝都不知，她面上不显，恩载德离开了厢房，略一思索，决定再去一趟顾白榆那便。

        顾阮阮站在甘草面前，冷着脸训斥：“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！我不过是对灵芝好了些，你便觉得我偏心了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当初夫人分丫鬟之时，是顾阮阮和她说，她和别的主不一样，她信奉人人平等，如有机会，有好的路，她会放自己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