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却十足清醒：“你是我什么人，  我为何要等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他要来质问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似乎只要她这样说了，他就可以原谅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过来之前，他都想好了，绝不会给她好脸，更不会给她好声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松开手，退后两步，看着她冷漠的脸，突然恨透了自己方才的弱表现。

        殷雪素沉默良久，：“霍小将军，人生际遇无常，人心也是会变的。我以前想不通，后来想通了，就是这样。”

凉亭，那婢女来后，我待要上去，又怕你在上嚷起来，把人招来。只好潜在这山里，等了有一时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再朦胧，在他里也是清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该因为一沾香泽就晕转向，把目的都给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却说这种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负了两人的誓约，另投了别人的怀抱。

        就那么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现在自然不觉得我是你什么人。我倒要问问你，你不是不肯给人当妾？为何偏了他赵世衍的妾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霍延昭唇角勾着，神竟有些阴冷：“你可真够大方的。还是，你就这么急着撇清我们的关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料殷雪素把摇了摇，很是平静地：“我是自愿的，自愿国公府，自愿他的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话说回来，他渴盼了她两年多，在军中的每一天，每个夜晚，几乎全靠着这念想支撑。

        心想，不该把自己的事归到她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殷雪素：“……”原来他也知，所为，不能见人，不能见光。

        让他在东南的等待、苦熬，还有一腔意，全都成了笑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，霍延昭心里重又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没有回答我，”霍延昭闷声问，“你为何不肯等我？为何就了赵世衍的妾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又何苦来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鼻她的眉，她的嘴唇，他不知思想了多少遍，就如同刻在心里的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撇清的话真伤透了霍延昭的心，比敌人的刀剑对他的伤害都更深。

        霍延昭怔住，缓缓退开些，待要直起又不能，只能半弓着腰，一只手仍撑在她背靠的石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东南也不是她让他去的，他经历的一切和她都没有系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在前厅，确认是她的一瞬间，他甚至有些恨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我的心未变！从未变过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些本不必偷偷摸摸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想着好好抱她，还想一步拥有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深一气，接着问：“是不是他以权势相迫，你不得不屈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你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话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脱而的话，让安静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个弱女，能有什么办法。是他回来的晚了，是他没有保护好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就是想不通，她当日态度分明，为何就这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又如何？”殷雪素回神，“罗敷已有夫，自也会有一位名门淑女来霍小将军你，她必不会负了你的心。我在此预祝你们，琴瑟调和，白相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甚至没有要求过让他娶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沾了她，一时间，什么恨意、质问，全都想不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殷雪素从他肩膀上方，看着漏的月光，微微怔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你当日明明就说，若要你为妾，你宁可上山尼姑去！若非为你这一句，我也不至于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霍延昭最后的希冀被粉碎，离愤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本来应该是他的！

        对，他是来质问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对她的，他在梦里不知对她了多少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