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个可怜人。本本分分伺候主，飞来横祸，一家人离散不说，自己还吃了那些苦。只是，我瞧她那模样，对二爷的意好似未变。单这一桩，她就还是没活明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目送倩蓉走远，殷雪素回，发现苑妈妈望着远，有些怔神。

        苑妈妈接着：“抛开这些，倒是个实心，幸而不算愚鲁，也沉淀来了，与二又有旧仇宿怨在，可以作为膀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殷雪素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她的孩平安生来，现在也该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人非，最难得是心意无改，但愿这颗真心不被辜负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殷雪素说着，执起她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比更实在，不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叹了气，忽而压低了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二视如中钉，对我就更不必说了，以后的日只怕不能平静。便是她想息事宁人，我也是不肯的，芳影如果真是受了她的驱使，她欠我的债，我必要讨回来。不过，她贵，背后有佟家作倚仗，不是个好对付的。自不用担心，你是端康太妃义女，只盼日后照应我一二，一切但凭驱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重新回到阁。

        况且，殷雪素悠悠：“该吃心的另有人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殷雪素回视她，一双笑，笑意不掺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手里应该握些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，”苑妈妈收回视线，，“没看什么。我扶你回去，你现在可不宜久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倩蓉制止：“快留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算以后风雨来，咱们妹联起手来，又怕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妈妈？在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倩蓉笑着，回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坐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殷雪素要送她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膀臂未免把人看低。后宅的路那么窄，每个人都七手八脚地走着，多个朋友好过多个敌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从未当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太君念旧，你在她跟前说句话，比什么都好使，又何必妄自菲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之后又闲谈了一阵，倩蓉才起告辞。

        苑妈妈看着她，迟疑了一才问：“姨娘真不吃心？自从接她回来，二爷可是连着五天，都在她那歇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苑妈妈依言，在方才倩蓉坐过的位置落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人心是最不可靠的，何况这朱门之，利益纠葛，今日为友，就未必没有撕破脸的那天。这层风险却不可不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妈妈提醒的是，磨得锋利的刀，能伤别人，也会反伤自己。不过我认为，有风险，但只要风险可控，那就是利大于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殷雪素没有对此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看？”殷雪素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苑妈妈扶她坐，在她腰后又加了个枕。

        苑妈妈明知她问的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起来，赵世衍对她足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香玉也好，倩蓉也罢，赵世衍无论幸谁，殷雪素发现，自己的心境都很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目光落在她腹，里闪过一丝伤痛和怀念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男人的，就像握在手里的沙，无论摊开还是握紧，总会一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