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后问：“那么依你看，谁合适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，佟锦娴是正室，纳妾也好，抬通房也罢，她尽可以张罗，这也是她分的事。而我一个才过门的妾，就忙着给二爷人，传到太太耳朵里，不会觉得我手太长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月舒笑着回：“十八，和姨娘一般大。姨娘不是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月舒知到什么，笑容逐渐隐去，心里添了几分忐忑。

        殷雪素起，来回踱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她瞧月舒的神不大对。

        月舒虽是楚王府的人，但端康太妃把她给了殷雪素，连同契也一并给了，这就可看是自己人了，可以放心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姨娘有孕，她们几个私猜测过会有这一天。然而真到了这时候，仍旧不啻一声惊雷炸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有这么个人。那通房伴着二爷长大的，二爷到了知人事的年纪，就把她收了房。二爷倚重她的。不过，在迎娶二的前几个月，这通房就失了踪迹，没人知她的去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都谈妥了？”苑妈妈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苑妈妈直截了当：“菊砚和画微太小，月隐闷，当属月舒最合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月舒阁时，殷雪素已经重新坐。

        殷雪素眉心浅蹙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妈的担心不无理。但我觉得，总还有更好的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姨娘这样想就岔了。这是主抬举，于她们而言可改命的，怎么就糟践人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当初端康太妃挑她陪嫁，未必没有这层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，比起中人之姿的月隐，月舒段苗条，容貌姣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殷雪素听罢低喃：“一个人只要还活在这世上，总不会全无痕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姨娘的意思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仔细想了想，我到底府不久，当务之急是生孩，站稳脚跟，其他不能之过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总要她们愿意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姨娘有事吩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苑妈妈面难：“理是这么个理……难咱们就这样睁睁看着，任由满芳园大添助力，什么也不？这样岂非太被动了。等你生产完，二爷说不定已被拉拢了去。你自己也说，他们夫妻是有基础在的，二爷的心好不容易偏离一些，若是再偏回满芳园，况可就不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殷雪素没有明确回复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往后是不方便服侍二爷的了，”沉良久，殷雪素再度望向她，“倘若让你伺候二爷，你愿不愿意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苑妈妈静等着，没有开促。

        好一会儿才扬起脸，颤声：“婢，但凭姨娘吩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满府的丫鬟，有一个算一个，遇到这种机会，有几个不愿的？难个小厮，或者在外找个泥嫁了，就是好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月舒不言语，双膝跪。

        殷雪素也不卖关：“你不是从府里的老人那打听到，二爷在成婚前，原有一个通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苑妈妈将信将疑，哪还会有别的法？

        殷雪素沉着，似乎被她说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月舒垂首了阁，换作苑妈妈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若于一己私心，把旁人也往这条路上拉，良心难安。

        殷雪素问她：“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殷雪素垂眸，目光落在她煞白的小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陷了长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良久，殷雪素停：“帮我唤月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