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雪素把摇了一摇：“娘，我是自愿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到佟锦娴把手边能砸的全砸了，累到力竭，终于着气停，已是鬓发散乱，状若疯癫，哪里还有半分优雅贵可言。

        端康太妃叹气：“也罢，女大不中留，你既认定了，我也不拦着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多时，殷雪素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满芳园一片死寂。

不甘，却也只能睁睁看着殷雪素由良妾变贵妾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妻若无所，贵妾所生之有优先继承权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盈盈趋前，毕恭毕敬行礼：“见过太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以为意：“那也不过就是个妾，以侍人的玩意儿，纵使认了端康太妃娘，也改变不了血脉里的低贱。你是阁老的嫡孙女，生而贵，又是二爷的正妻，论，论家世，论分，那野路来的怎么和娴儿你比？她越不过你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厉嬷嬷暗自庆幸，还好二爷被国公叫去问话，这会儿不在。

        厉嬷嬷僵住，这确是意料之外，梦也梦不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都是妾，但贵妾和良妾的差别，可不仅仅现在吃穿住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门窗紧闭的正房接连传砰砰作响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端康太妃嘴里叫着“好孩”，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边，态度亲昵，言笑和蔼。

        才门不过半日的殷雪素被端康太妃接走，另择吉日，从楚王府嫁安国公府。

        门会有简单的婚仪，家族谱牒上录名，不仅有机会协理分家事，也有资格抚养自己所生的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，你别再劝了！”佟锦娴双目通红，像要滴血来，“你劝我那么多，可曾料到今日这一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随即转向老太君和秦夫人：“老太君，我一片为娘的心，您老人家可别怪我挑剔。我拿这丫当亲女儿待的，她自愿你们国公府屈就个贵妾，我也没奈何。但有一条，我的女儿，总不能就这么不声不响地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娴儿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阵不见，怎么还生疏了。叫什么太妃，叫娘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消息不到半日就在国公府风传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君：“人之常，理所自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值的人经过无不蹑手蹑脚，不敢发丝毫声响，便是有话要说也是以目示意，无人敢在这个时候霉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卑贱的孕母！再普通不过的小老百姓，积了八辈的造化才得以踏国公府的大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竟摇一变，成了贵妾？

        贵妾不仅需要良籍，还需要面的背景，譬如低级官吏或没落书香门第之女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境况陡然翻转，再要拿她，谈何容易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君和秦夫人的面都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夫人也连连称是。

        端康太妃拍拍她的手背，语气充满自责：“怪我行的不是时候，在五台山耽搁了。你已至嫁龄，京中多得是大好儿郎，我还打算从五台山回来就为你仔细择选。没承想，一个不留神，竟让你沦落至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事就这么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最要紧是把娴儿安抚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总之，贵妾享有一定的尊重、资源和话语权，不是待遇保障全都要依赖家主和正妻态度的良妾可比。

        殷雪素从善如，笑叫了声：“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原还想着人放在底更好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