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世衍也曾想过，若果殷雪素如他最初设想的，是个俗蠢笨的市井妇人就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在寝室，在浴房，亲拥吻，紧密交缠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在某次云雨后，他主动将份和盘托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偷的刺激，他还到一种反叛的快。越是不可为，越要为之。

        设若她没有那么貌，或只空有貌，实则腹中空空，不通文墨，话不投机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次认认真真打量妻以外的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近了一个女人的，往往便会放松警惕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满心满都只有他这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了这些基础，急速升温，一日千里，不在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赵世衍心中警铃大作，什么缱绻心思都不翼而飞，以为她不满足于此，生了别的妄念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这样，两个人如胶似漆，越来越紧密，两颗心也越来越贴近。

        再有，她虽寒微，却很知规矩礼数，从来不多问什么，更未试图打探过他的份。

        殷雪素心且良善，对边伺候的人宽容可亲，对他更是一心一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此之前，虽经多番“亲密无间”，严格来说两人还不算真正熟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对彼此关系的定义，仅仅是之。

        稍后他对殷雪素的印象有所更新，也只停留在容貌绝俗，柔顺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理所当然的，他在桐花小院盘桓的时间愈发得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当殷雪素似有意似无意的，在床榻间提起佟锦娴的名字时，他只觉莫名刺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定会对这个孩儿视如己，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。余生我会常伴青灯古佛，为爷和咱们的孩祈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相信自己看人的光，所以他不能不为之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妻时，他则开始心不在焉、言不由衷，整个一副在曹营心在汉的状态。

        偶尔想起妻，他也会愧疚。但这种时候越来越少。

        赵世衍还曾想过，如果她是那种居心叵测、野心的人，那么他一定会打消自己的全念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随着相增多，了解也逐步加深。

        再要是认为和这个女人贴了心，那说些掏心窝的话也就无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才发现，殷雪素不只空有貌，她还颇知诗书，画的一手好丹青，棋艺也。

        赵世衍怎么可能有二心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对于丈夫的异常，佟锦娴不可能全无察觉，但都只是一闪而过的念，最终败服于她对二人的自信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赵世衍多番试探之得的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和殷雪素之间的关系，不知不觉间也有了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果她只是喜又怅然地说，此生能和他相遇一场，为他生孩儿，她心愿已足，不他想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赵世衍说生孩给她一笔丰厚报酬的话，她一味摇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前还能稍加克制的心，如今竟是不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越是把她看里，就越是惊喜，真个如获至宝一般。

雪素，或者说殷雪素的，到了近乎痴迷的程度。只要一碰到她，就什么都抛之脑后，如同染了瘾症。

        纵一时着迷，新鲜过后，也会很快丢开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赵世衍从一种赏玩的心，到正相待，再到刮目相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殷雪素除了初时的诧异，待他的态度一如往常，赵世衍愈发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偏偏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一个庸脂俗粉，他便不至于沉沦得那么快，那样深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有长瑞长荣二人掩护，竟也未行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