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神的竖瞳微微弯起，像是在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的小人忽然冒了来，在沈槐序前比划着什么，又忽然钻了她的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，沈槐序，你不是第一个想登神位的。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但你会是其中一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旧神又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上一个站在这里的人是谁吗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家伙。一个深渊族的祭司，以为自己得到了我的垂青，跪在裂痕面祷告了整整七天。第七天，它冻成了一块紫的石，从到尾，连我的真容都没见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圣焰的收已经彻底结束了，但乎意料的是，她依然不能动弹。或许是因为她的况特殊，所以她比那些“神明”都多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秒，沈槐序的神识被骤然拉远，一幕幕真实发生过的画面，历史背后的理，这个世界的逻辑，开始展现在她的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槐序在心里默默数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神明的声音如同洪钟，整个黑雾世界都能听到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槐序仍然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再往前数，有一只骨灵族的葬仪官，它倒是撑了更久，撑到了自己的骨骼开始生长新的关节，以为自己真的要蜕变了。结果呢？它那些新长来的关节在冰晶里一一断掉了。直到死亡时，它都是跪着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它的语调无比放松，就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，可将自己对筛选的厌倦和对半神们的轻蔑一一地倒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们抬茫然地看向自己的领袖，可领袖就如同什么都没听到一般，依然在祷告。

        膝盖以的冰晶已经覆盖了厚厚一层，暗紫的纹理正在缓慢地向大方向蔓延。

        深渊族那些正在祷告的族人呼一窒，声音也不自觉地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要结束了？

        此刻，这枚神格如同守护自己领地的火龙，用自己的温抵御着外界的侵。

        圣焰已经吞噬的差不多了，是不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她能觉到那种钝重的寒意正在试图钻她的骨髓，可每当前一寸，她深就会有金涌上来将它退一寸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被旧神提及的深渊祭司是它们族谱中记载过的先祖之一，一个在深渊族最黑暗的岁月里以全生命向神明献祭的人。

，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瞳孔平静地看着天穹上那团庞然巨，连睫都没有颤一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槐序忽然眨了一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在旧神看来它是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那些来自那枚正在吞噬圣焰的神格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们一直以为那位先祖是殉者、是圣徒、是将族群从灭之灾中挽救回来的英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会和它们一样，被冻住，然后碎裂。“

        而在寂静之后，它们分成了两派。

        骨灵族当然也听到了这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一个无聊的玩，是自取其辱的废，是即便付生命，也不见到神明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们互相对视一，既震撼又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派选择信任领袖，跟着领袖继续祷告，另一派则站起来，沉默着望向天空，望着那位神明。

        深渊族无比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就是神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