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悬端了盏茶坐到她旁：“慢儿，不用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烟花放完了，地面上的人也散了，余月初本能往地一瞧，低低，影影绰绰，行匆匆的女侍卫过去，一的影零零碎碎，夹着各式各样的灯笼，她忽然觉得有些冷清――

        闻言，男人轻笑，压低了声音，语气很轻：“想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要去吗？”裴悬问，他并没受到余月初的想法和落寞，只觉得靠在自己肩上的人有些僵。

        后知后觉，女才察觉他讲了很不得了的东西，她皱起眉，鼓着嘴：“你说什么呢你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刚染好的指甲还带着草木的清香，现在已经散得差不多了，但是在她的印象里，指甲都是采云给她染，但娘亲的指甲有时候是爹爹空了帮着染，她忽然很想知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片刻的怔愣间，余月初瞪大了睛，想说话。但是裴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，衔着她的唇也不深，就那么浅浅地啄吻，慢慢地，一将她填满。

        余月初颔首间，额间已然被男人抵上，一时间呼相闻，灯影交错间，她有一瞬间的恍惚，瞳颤了颤，前的景象飞速晃动，不等她――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句话像一汪落在她上，滴滴答答地在她心上敲敲打打，她敛眸：“这么快就新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意从他的掌心传到她掌心，驱散了寒气，两人都没说话，不动声地交握了手，余月初不声不响地靠到了裴悬肩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泡茶的手顿了顿，轻笑：“嗯，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余月初手指蜷曲，本能地与他的手交握，指尖相，十指相扣，紧紧地缠绕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顷刻间天旋地转，待到她反应过来，唇已然被男人衔起，再多的话也被他尽数吞咽，全然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余月初接过茶抿了，意涌上来，寒意瞬时散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记得那场烟花，不记得那堆篝火，也不记得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年我刚从草原上回来，我们去逛灯会的时候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余月初没有说话的机会，裴悬将两人的双手交握，衣袖痴痴缠缠地绕在一起，小麦的大手指中透白皙细腻的手指，莹白如葱。

        余月初松了松劲儿，与裴悬交握的指松了松，似是察觉她的异样，正亲得起劲的男人松了松，双唇暂离，抵着她的额，哑声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该如何接去，话说得都支支吾吾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余月初缓缓：“嗯，去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”想了想，她又添了句，“不要老曼峨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指甲修剪成杏仁状，上是前天刚涂的凤仙花花汁，幼时她见娘亲涂她就看着心，待她年及豆蔻，娘亲才松让她染指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几时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概还有一刻钟就新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裴悬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风凉，他怕她冷，所以这样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悬长长地舒了气，在她唇角又亲了一：“不急，慢慢说，长夜漫漫，我们还有很长时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余月初的心没由来地加快，脸外愈发狂乱的风声都渐渐小了，被她忽略，她试探地问：“你看烟花前说，要给我一个不同的新年，这上就到时候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愣了神，默了默，一直盯着渐渐少了的烟花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她的记忆里，上一次看烟花是她十三岁的时候，旁的，倒像是模糊了，蒙了一层雾，什么也看不真切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悬闻言，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，失了神，她当真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想到这偌大的皇，只有序安一个孩，她总是觉得有些空旷。

什么时候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”余月初有说不话，看着上方眸深沉的男人，她忽然一个字都吐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悬将她背去，等她站稳了才松手，他说：“要喝茶驱驱寒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笑：“初初自己想歪了

        余月初记不起来了，上一次看烟花，她只记得――

        男人，轻声应了声，将她冻得冰凉的手整个裹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