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到中途，林亦柯借去洗手间，站起走了包厢。

        秦臻越是这样轻描淡写地遮掩，林亦柯就越发笃定，这个叫沈清的人，绝对是秦臻在国外时养过的人，甚至……可能是秦臻至今都狠不心断净的旧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不敢拆穿。他太清楚自己的份了，他不过也是个依附于秦臻的消耗品，没有资格去质问金主的前任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喜秦臻。他看秦臻的神和之前那个顾崔译看秦臻的神很像，当然，也跟自己看秦臻的神很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着，声音细若蚊蝇带着颤音：“我能问问……你和adrian，你们现在是那种关系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对方被撞得往后踉跄了一步，林亦柯伸手扶了一把他的胳膊肘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亦柯的沉默让沈清越发窘迫，但他没有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真的只是普通朋友，为什么要隐瞒？如果只是普通朋友，秦臻为什么会专门去医院看他给他解决问题？

        沈清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，脸上扯一个略显礼貌却勉的笑：“……你是adrian――秦先生的朋友吧？不好意思，刚刚差撞到你。我叫沈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毕竟他和秦臻的前任人，能有什么好说呢？

副云淡风轻的解释，藏在桌面的手狠狠一颤，心像是被一块带刺的铁片狠狠豁开了一个，鲜血淋漓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是像他当年一样只是个各取所需的人，那他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还有机会回到adrian边？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林亦柯脚步一顿，眉蹙起，侧过半张脸看向沈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接来的半顿饭，林亦柯吃得味同嚼蜡。他撑着镇定，贴地帮秦臻夹菜、盛汤，扮演着一个合格、温顺的完人，只是那双黑眸里一片波涛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亦柯居临地看着他，脱离了秦臻的视线，林亦柯上散发来的显然不是温顺，而是漠然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亦柯咬着后槽牙，将满腔的忌恨和委屈吞肚里，脸上还要扯一个面的笑：“这样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等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从包厢来拐过走廊，正走到洗手间门，一个人从里面匆匆来，两个人都没注意，肩膀撞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关系，哪种？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林亦柯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他，一双黑漆漆的眸沉得仿佛能滴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冲沈清了一，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想说，错开肩膀就准备走。

        秦臻在骗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自己的行为有多可耻多冒犯，可他真的很喜秦臻，哪怕已经分开了，哪怕秦臻现在边有了别人，他还是想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，不好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很久。林亦柯把这两个字在尖上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很久，久到沈清以为自己等不来回答的时候，林亦柯才从咙里发一个音节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算久，大半年而已，可是这大半年的分量他自己都掂量不清楚。他看着沈清睛里不加掩饰的期待――如果他说不是，这个人可能会立刻去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惊魂未定地站稳，一边谢一边抬起。在看清前这张年轻冷峻的脸时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闭了闭，索豁去又低声问了一句：“你和adrian在一起很久了吗？他、他现在对你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清站在原地，手指抠着自己的制服西，嘴唇翕动着像是在给自己决心。他看了林亦柯一，神里有很明显的纠结和不安，但还是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认来了，这是刚才跟在秦臻边的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