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已深,跟卡佩主堡有一段距离的一条闹街上,一间酒馆灯火昏黄,招牌上刻着“锈铁杯”三个字,喧闹声从半开的木门里溢出。
艾利和薇薇安推门而入,找了个不太起眼的人少角落坐下。
薇薇安披了一件低调却依旧精致的深绿色斗篷,绿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:“杀手小姐,你从刚刚开始,表情就有点怪。”
艾利环顾了一下四周:“我只是有点意外,卡佩家大小姐会主动提出到这种平民酒馆来喝酒。”
酒馆里满是cu鲁的工人、佣兵和底层商贩,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麦酒、烤肉和汗臭的味道。酒馆的舞台上正演着一出蹩脚的舞台剧,几个身穿破旧戏服的演员正在卖力地表演。
薇薇安无声笑了一下,向酒保打了个手势:“这里的酒确实不怎么样,但在这里喝酒,我不会被其他贵族盯着评头论足,也不会被家族的亲戚跟踪。他们都不屑于来这种地方,所以在这里我很自由。”
酒被端了上来,薇薇安推给艾利。
“这里的招牌,恶魔血酒,选一杯吧。”
艾利瞥了眼两杯酒。她喝过这种烈酒,以黑甘蔗糖蜜酿造的高度罗姆酒为底,加入了大量的胡椒和肉桂,口感极重,喝下去舌尖发麻,人也会醉得很快。
她不知道薇薇安是不是又在搞什么花样儿,但她对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,随便端起一杯喝了一口。
薇薇安也喝了一口酒,不屑道:“我二叔是个阴险狡猾的人,表面上道貌岸然的,一直想给我促成跟他妻子娘家的联姻,同时又一直派人来暗杀我,真是虚伪。”
艾利抬眼看她:“你想让我杀了他?”
薇薇安摇摇头:“二叔的土系魔法很强大,身边还有很多高阶法师,也不会贸然去偏僻之处,不像堂兄那个蠢货一样能被轻易武力除掉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你继续尽责地保护我就好,我会暗中调查二叔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弱点。”薇薇安说着仰头喝了一口酒,脸颊有些泛红,“他这个老狐狸,当初妻子死了都不痛不痒的,找到他的破绽不是易事。”
艾利皱眉道:“搞不懂你们贵族怎么想的。既然你是唯一的孩子,为什么老家主不直接把家主之位传给你,还要为继承权斗争,搞得这么复杂?”
薇薇安低下头,手指轻轻敲着酒杯,反问道:“那你又为什么做杀手,不觉得危险吗?”
艾利靠着椅背,淡淡道:“是危险,但做杀手可以不受任何人摆布。任务我想接就接,杀手组织想换就换。比起看别人脸色活着,我更愿意用命去换一个不用向任何人低头的位置。”
薇薇安扬起眉毛,向艾利举杯:“说得不错。”
“我回答了你的问题,你也该回答我的了。”艾利没有碰杯,只是直直地盯着薇薇安。
薇薇安又喝了一口酒,苦涩辛辣的酒顺着hou咙缓缓hua下。
半响,她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