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他去洗手间接了一杯清，走到客厅中央，正对着石灰勾勒的人形轮廓，左手掐了个诀，拇指扣在中指，右手蘸取杯中，朝客厅四个角落依次弹洒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当初可是在山中的观潜心修行五个月。”辛柏言斜睨着她，笑不笑，“当我助理很轻松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走到窗那儿，他停来，用拂尘的柄端轻敲窗框，对着铜镜低声念诵：“天雷殷殷，地雷昏昏……迎祥降福，永镇龙神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什么我能的吗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沉天奕在旁边举着手机，大气不敢。

        行吧，是我小题大。

        ？？

        沉天奕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叁清铃在他左手中随着步伐有节奏地摇动。他挥动桃木剑在空气中不断翻转、刺。

        沉天奕停止键。录像总共十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喵～”阿躺在地上，看上去比人类还胜券在握。

        完这一切，他走回茶几边，仰喝掉杯中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珠洒落在瓷砖上，他嘴里低声念诵教净秽咒：“天地自然，秽气分散，中玄虚，晃朗太元。八方威神，使我自然。灵宝符命，普告九天……凶秽消散，炁常存。急急如律令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沉天奕眨巴着，满脑袋问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驱邪完毕。”他掉手指上的朱砂粉，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懒散模样，“剩的明天再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最后，他从行李箱里翻一张黄符纸和一小盒朱砂，右手指蘸取朱砂，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镇宅法咒，贴在走廊的墙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哪儿有什么阵法？不过是糊外行的摆设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剪刀绑个红绳就有煞气么？笔香炉就能成仙么？有时间请多多阅读家典籍，亲的沉助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得不佩服男神的信念。这动作，这步伐，这诀……就算是演来的，也行云到足以以假乱真，可以去客串恐怖电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廊连接四名死者的房间，可以最大限度发挥符咒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洗鸳鸯浴怎么样？

        铃声清脆而悠长，尾音在室回。他迈一步，绕着地面的人形轮廓走起了步，轨迹形成一个规整的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沉天奕毕竟是老老实实打过四年工的女孩。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后，不劳而获的负罪又令她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二步，召将。”辛柏言右手举起桃木剑，左手晃动叁清铃。

        辛柏言利落的打开行李箱，从里面挨个取法：“开始录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辛柏言沉默了。孤男寡女共一室，他直勾勾盯着她饱满红的唇，心里掀起滔天巨浪。

        极其大胆香艳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现，连上的袍都压制不住这个邪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录像发我一份。”辛柏言合上行李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走向窗，右手并起指和中指，在半空中虚画一个符文，看笔画似乎是“清”字。

        辛柏言把剑和叁清铃搁在茶几上，转而拿起那柄拂尘，绕着客厅的四面墙缓缓走一遍，用拂尘在墙角扫叁，仿佛在掸走不存在的灰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学多久能达到你这么专业的平呀？”沉天奕摩拳掌跃跃试。

        沉天奕默默打开手机录像功能，镜对准辛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上清有命，召请诸神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等等！”沉天奕慌忙喊住他，“你这样会不会破坏阵法？万一招来什么不净的东西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第叁步，封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辛柏言慢悠悠地转过来，晶灯光打在他轮廓立的脸上，嘴角噙着一丝冷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一步叫净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晚上满打满算才工作十分钟……她以前从没过如此轻松省力的活儿，简直像白捡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