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打岔，沈chun摇摇欲坠的眼泪又憋了回去，愤愤地继续写作业。

        牧冬想了想，“我给它拿出去埋了，明天你当面给它说抱歉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chun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今天写作业没有用牧冬帮忙，两个人写到天黑，许淑芬来cui了两次睡觉，沈chun硬是写到最后，牧冬要回家的时候沈chun才扯住了牧冬的衣摆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沈chun仰着头，说：“哥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牧冬写完作业就把沈chun的书包洗了，小孩书包前面那两个兜里被人装满了土，不知道多长时间，已经凝结成了块。

        牧冬问他知不知道是谁弄的，沈chun摇摇头，在记忆里搜寻了半天，他自己根本不知道书包里有这东西，每天书包越来越沉也感觉不太清楚，因为早上放学都是牧冬带他，牧冬给他背着书包，沈chun能用到书包的时间就只有教室走出来的那一小截。

        沈chun没心没肺不当回事，牧冬却嘱咐了半天，他想起来点不好的事情，告诉沈chun感觉到不对就告诉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沈chun正在研究盘子最后那几块苹果，边吃边随意地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牧冬盯着他半晌，觉得自己说的话肯定没往心里去。他伸手掐住了沈chun两边的脸颊，他的手掌很大很宽，两根手指给沈chun的脸掐得整个拱起来，像是个生气的河豚。

        沈chun因为被掐着，说话含含糊糊的，“干嘛呀？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出院开始他对牧冬越来越放肆，要是从前牧冬这样弄他沈chun早哭了八百个来回，现在算是知道了一点牧冬的xing子，知道现在是在逗他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没听到？”牧冬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沈chun又好好答应了好几遍，牧冬才放过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牧冬根本没用什么力气，这么会儿沈chun脸上就被印上了两个通红的手指印，看起来像遭受了什么nue待。

        书包被挂在了牧冬家的晾衣架上，沈chun的书都被装在牧冬书包里，牧冬第二天早上直接给他送到了教室，这是他第一次进沈chun的教室，早上老师还没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沈chun坐正数第三排，桌上还算干净，桌堂里没什么书，倒都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牧冬一瞬间恍然大悟，说沈chun有时候怎么晚上就说不饿不吃饭了，家里俩人都以为他是因为生病胃口不好，没想到是早就在学校吃得五饱六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哪来的？”牧冬指着一堆零食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沈chun眼神发虚：“别人给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给的？别人闲着没事给你吃的干什么？你救人家命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chun不知道怎么回答，赵宝终于在这时候吱了一声，“没救我的命，我就是闲着没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这一句促使牧冬看他，牧冬蹙着眉头的样子有点可怖，沈chun扯了扯他的手臂。

        牧冬问赵宝，语气不太好，像是质问：“你给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宝点了点头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牧冬深深看了他一眼，这一眼像活生生的威胁，赵宝硬着头皮，大声说：“我就是想给沈chun！我喜欢他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沈chun脸上不自在，小声说：“你别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牧冬看着俩小孩互动，沉默片刻，赵宝内心像是煎着的鸡蛋，被牧冬这视线盯得连翻了四五次面，牧冬突然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笑眉眼突然柔和了一点，沈chun知道他生气不是因为有人给自己零食，是因为自己不好好吃饭，赵宝什么都不清楚，还以为这是来兴师问罪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牧冬说：“这些先给你没收了，整这么多零食，怪不得你俩长得都像豆芽菜似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风风火火走了，留下俩小孩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    沈chun来不及悲伤自己失去的零食，开始走神在想豆芽菜是黄豆芽还是绿豆芽，赵宝则感觉到了深深地屈辱，在那一天发誓一定要长得比沈chun他哥高，开始每顿都多吃两碗饭，不过这些饭在后来的日子里都用来横向增长了，可怜的赵宝还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，村里学校屁大点地方又有了新传言，牧冬也开始向低年级小孩要保护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人比那些不学习就混的人更可恶，他混居然还回回考试都是第一，搞得老师都不能说他，活脱脱的法外狂徒。

        传言一传十十传百，从牧冬把欺负沈chun那人打了之后就有了一点苗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几个混混时常出入牧冬的班级，从那次事儿之后也开始管牧冬叫哥，下课就叫牧冬出去，躲在厕所抽烟，牧冬开着窗hu在旁边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网吧帮人打游戏赚了点钱，人都是这几个介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