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女儿，确实已经不在了。当时我快要撑不去，是想起她的话，才咬着牙过去。孩一直希望我能找到自己的价值，可惜她活着的时候，我没有听。”她的语气低了去，停顿片刻，颜笑，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警员们，带回调查所得的线索，坐短暂休整，又再次往外跑。

        黎珩没接话，转而问：“你平时用传呼机或者手提电话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黎珩和沈之澄的目光，只在杯短暂停留一瞬，谁都没有伸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黎珩见状，依法请她前往警署，协助一步调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哪位？”甘丽娥茫然地问，“是太太和先生的朋友吗？平时他们很少带朋友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起女儿，甘丽娥微微一怔，眸光黯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夜，骆志业死在那间空置多年的阁楼里，着一把果刀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后他便在会议中搐倒地，被送往医院，查摄了大剂量生碱。

        甘丽娥在一旁等候，没过多久，转快步走去厨房。再回来时，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两杯刚沏好的茶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游屈起手指，在桌面“笃笃”敲了两声，厉声：“怎么，也要等你的律师到场，才愿意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天，田振贤开车送纪明嘉回家，短暂停留，安顿好她之后，才折返律师事务所开会。

        纪明嘉、田振贤先后中毒，此前警方将调查重放在二人的关系上，疑在他们上打转，始终找不到突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田振贤在家停留的那段时间，足以让甘丽娥动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丽是家中的保姆，负责他们的日常饮起居，熟悉两人的习惯。如果她当时送上一杯温或是茶，田振贤绝对不会设防。毕竟本案的致命毒素无无味，混饮品里，他本察觉不半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这些东西。”甘丽娥指了指床柜上的座机，“先生或太太有事找我，都会直接打家里的电话。平时我基本上都在家，偶尔门，也只是去买菜或者日用品，很快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一，甘丽娥苦笑着摇了摇：“我知，他们心里有一刺，一直怨我，怪我顾不上家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女儿的案也复查过，当年的结论是自杀，死因无可疑。至于动机，暂时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西九龙重案组的审讯室，甘丽娥一咬定自己毫不知。

        甘丽娥脸上始终带着淳朴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最不方便的是，有时太太在家想起要让我再买些什么，联系不上我，确实很着急。”她补充，“不过也没什么，大不了再去一趟，街市和超级市场都很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黎珩静静听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骆志业当晚现在旧阁楼，大概率是有人专门约他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所有人终于意识到，真正最有毒机会的，就是甘丽娥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板上，原先的推断被全推翻，保姆甘丽娥的照片被钉在正中央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初你是怎么来到这里工的？”沈之澄直接换了个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 警方排查过他办公室的那杯和喝剩的半杯咖啡，没有任何毒素残留，很明显，毒素本不是在律师事务所摄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我们走访过，你公婆说，你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又跑了一趟粉岭，给莫雅芯以前的保姆秋姨看丽的照片，她说从来没见过这个人。医疗用品公司那边也问了，公司上上这么多人，没人对她有印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甘丽娥没有任何个人通讯设备，而家里的电话通讯记录，警方早就已经查过。那么，她是如何与莫雅芯取得联系的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到都打听过了，本查不到丽和莫雅芯的交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通过雇佣介绍所招聘来的。”甘丽娥答，“中环有一间外佣公司，本地工人也可以去登记。我给他们交了一笔佣钱，后来就有人安排我去雇主家面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几日过去，cid的房门，整日开了又关，关了又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警方的一个问题，立刻跟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外佣公司那边确认过了，合同很规范，丽的职程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渴吗？”甘丽娥笑着说，“正好茶还有，那我先放在一边，等凉了再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莫雅芯完全能以商谈合作为理由，单独约他来，并且不会让他起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甘丽娥连忙惶恐地摆着手，神态局促：“我只是个保姆，哪里请得起律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回家探亲了，我向太太请过假。”甘丽娥了，不解地问，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几番问询来，甘丽娥始终在打太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认识莫雅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问到后来，她脆闭紧嘴巴，不再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时是太太和先生面试我。他们让我试一拿手菜，太太尝过之后，夸我好手艺，就把我留了，一直到现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题随之转向跨年夜的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跨年夜当天，你说自己回天围老家探亲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随即警方的问话转向她的家人，并提到她已故的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