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利落短发，刘海往后梳起，光洁的额，耳畔佩的大耳饰在灯光闪着碎光。妆容致得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姿态优雅地朝门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推开包厢门，黎珩第一就看见了沈咏璇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突然得知她回国，还要一起吃饭，消息突然，让人意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人一边忙活手里的工作，一边闲聊，纸张翻页的沙沙声在工位间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场直播断的时候我正好在看，ada一声令，当场就把谷长风带走了，可惜只见到她的背影。趁着风波还没过去，不知有没有机会个专题，标题我都想好了――《铁面警花踢爆风馆》，绝对有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家餐厅规矩繁琐，女士要着裙装或正装西，男士则必须西装革履。黎珩低看了自己一休闲便服，不再多说，转就打算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看清黎珩的那一刻，她交叠的双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，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，门边站着一陌生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报社格外忙碌，尤其是这阵“鬼魂索命”的案闹得满城风雨，人人争条，新闻抢的就是一个时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倒是可以给你翻职工名册，但我们都是在这里了十几年的老记者，每个门的同事都认识，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，《纵横晚报》绝对没有你说的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照单全收，低笑一声，轻轻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黎珩快步走到餐厅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室环境雅，小提琴手在一旁缓缓演奏，乐声悠扬淌，窗边位置能看见绝的维港夜景。餐厅经理带路，将她带至一间包厢门，轻轻叩了叩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这边没有这个人，ada，你是不是找错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守在门外的侍应生面带微笑，礼貌地拦她：“抱歉女士，本店有着装要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咏璇比黎珩和沈之澄的父亲小八岁，如今不过四十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谷师傅翻快，垮台更快。听说电视城本来想请他常驻《灵间》节目，策划都已经到一半，还要重金邀请呢，谁知这位大师直接栽了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是能拿到警方一手料，这期版面我直接让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黎珩上前一步，亮证件：“西九龙总区重案组，想跟你们打听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查到的线索就这么生生断了，路过街边电线杆时，黎珩想起这一天白费的工夫，抬脚踢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这姑妈，平时连话多的沈之澄都极少提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改天请你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夜晚九，办公区依旧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收工了吗？姑妈回来了，陪她一起吃餐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从未见过面，但黎珩听说过，过去爷爷最重的是他们的父亲，最疼的，就是这位小姑妈。

        照警队规矩，如果需要询问笔录或带人回警署，必须要有第二个人在场。没必要耽误唐亦为的时间，她弟弟已经收工，正闲着，随时待命。黎珩摸了摸袋，确认已经带好手提电话，准备一会有况就联系沈之澄。

：“要付车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没走几步，餐厅经理便快步迎了上来，态度恭敬：“是黎小吧？你的家人已经在里面等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编导运气还算好，策划到一半，停来就好了。我们才惨，稿全写完了，本来上就要发去，结果现在要从推翻。谁能想到呢？这位大师上午还红得发紫，转就成了江湖骗，写了好几页的稿全白费，刚才主编走的时候还怪我效率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意外，是沈咏璇心中挥之不去的伤痛。大哥大嫂猝然离世，连小侄女之宁也没能保住，半个家就这么散了。那天她独自坐在灵堂，望着冰冷遗照上的面孔，回想他们曾经那样鲜活。沈咏璇就这样静静地

        黎珩推开车门，独自上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找不开啊。”唐亦为转过脸，尾弯了些，语气温和，“ada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直到餐厅之前，沈之澄才跟她提起，自己的龙凤胎还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黎珩跟着经理走餐厅。

        待在报社里的十分钟，除了确认杨梦雪并不是报社职工以外，黎珩还被记者们轮番邀请专题访问。她一一拒绝，好不容易才了报社的门，可以说这一趟毫无收获。

        晚饭时分，黎珩不过在警署餐厅买了个三明治，随便吃了几就和老游一同对谷长风展开审讯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 黎珩接起，那立刻传来沈之澄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十分钟后，黎珩走《纵横晚报》大楼，眉心紧紧蹙着，满是烦躁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才报社里记者们的话还在脑海中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名记者坐在工位上，凑在一起低声讨论。

        侍应生瞬间反应过来，连忙侧伸手：“黎小，这边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接完沈之澄的电话，她立刻前往尖沙咀那间西餐厅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张空支票很熟悉，接过许多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杨梦雪？确定是我们报社的吗？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当然知，沈家还有一位姑妈，以及一个二叔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，袋里的手提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