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不值得。”林缺闭上睛，“但事已经发生了，后悔也没用。现在能的，就是把他救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林缺从储袋里掏那本记录着仙府地图的旧书（方寒的，昏迷时从他怀里来的），放在床边。“你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林缺愣了一，然后笑了。“你先别谢我。等我把你救活了，你再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林缺没有反驳。“不怎么说，谢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苏清寒没有再说话，站起来走了。走到门时，她停来。“我去找师父。他可能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方寒冷哼一声。“我不是在救你。我只是在完成我自己的心愿。我死了，什么都没了。你还活着，至少还有机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“醒了？”林缺站起来，活动了一僵的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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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林缺守在方寒床边，一夜没睡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林缺摇。“我没事。师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“经脉断裂了七，丹田也碎了。普通的方法救不了他。”玄尘睁开睛，看着林缺，“你确定要救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方寒没有回答，呼平稳了一些，像是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方寒的手攥紧了被单，指节发白。他的修为从金丹巅峰掉到了筑基初期，这辈都回不去了。但他还活着，还能呼，还能思考，还能恨，还能激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第二天早上，方寒睁开了睛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玄尘了，站起来，拍了拍林缺的肩膀。“你长大了。”说完，拎着酒葫芦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林缺想了想。“因为你救了我。仙府里，是你帮我引开了墨麒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林缺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能活着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方寒看着他。“你为什么救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林缺醒来的时候，方寒已经坐起来了。他靠在床，脸依然苍白，但神比之前清亮了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苏清寒没有说话，转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玄尘叹了气，从怀里掏一枚银白的丹药，放在方寒嘴里。“这是我珍藏了三百年的九转还魂丹，能修复经脉和丹田。但吃完之后，他的修为会掉到筑基初期，这辈都别想再上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门关上了。林缺睁开睛，看着躺在床上的方寒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方寒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的修为，还剩多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方寒的嘴角动了一，像是在说什么。林缺凑过去，终于听清了那两个字――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傍晚时分，苏清寒带着玄尘来了。老今天没喝酒，一门就走到床边，伸两手指搭在方寒的手腕上，闭着睛受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苏清寒看着林缺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他躺在陌生的床上，看着陌生的天花板，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他转过，看到林缺靠在椅上睡着了，手里还攥着一块血的布巾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方寒没有说话，看着林缺的脸，看了很久。他的神里有仇恨，有不甘，有激，也有释然。他恨林缺毁了他的一切，但也知自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，更多的是自己的选择。如果没有林缺，他可能早就死在仙府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方寒闭上睛，一滴泪从角落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“够了。”方寒松开被单，声音沙哑，“够我活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林缺。“确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林缺犹豫了一。“筑基初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