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维西，我迷迷糊糊睡了几个小时，再醒来时天灰蒙蒙亮，楼街警署开始轮值交班，街面隐约有瓶轻微相撞的声响，但送工连续送了几家，就掉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推开门，同事们纷纷坐在沙发两侧，手里都拿了不少卷宗，有几个比我资历还要浅，我不由地蹙眉，康纳先生恰好开，“你们先去，乔笛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挑剔地皱了皱眉，推开杯：“太烈了，我喝不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人想见你——”维西忽然开，神凝重。

        维西呼很重，想说什么终究是忍住了，“保重，乔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维西深一气，却止不住地咳嗽：“你真是冥顽不顾，我劝不动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没等他说完，我抬手扬起手心，阻止他继续往说：“好了，心意领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听明白了，“我让你为难是吗？”我率先起，“那我离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七二十，我准时来到律所，咬着冷的面包给自己冲咖啡，准备再复盘一之前案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也偏看了看他，镜里现一个耸了耸肩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早！”我抿了一咖啡，见他手上拿着不少卷宗，却敲了敲其他几个同事的桌面，“你们几个来一。”他脱了外套，只穿白衬衫黑甲，腆着肚，发像往常一样往后梳，日渐洗漱的额角，八字胡难得笑了笑，“乔笛，帮我泡杯咖啡，不加糖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温斯特庄园。”维西用明知故问的神看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乔笛！”维西忽然站起，锃亮的鞋在地板上发清脆声响，“别这样任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福特·康纳，也是我的直属上司恰好推门来，照常跟我打了个招呼：“早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——”福特·康纳浑厚的声音穿过橡木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会在乡待一段时间，如果你反悔了，务必及时告知我，我好带你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石小镇没有我的营生，除非我给当地贵族们打工，但战事吃紧，人人自难保，我回去，只会加速哈特一家死亡，我父亲每天等着钱用，还要康复治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拢着火光燃烟，轻轻了一，别过脸吐气，“我有我的难，麻烦你帮我这些黄金送到白石小镇，其他的，我自己看着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都这种时候了，有必要跟温德尔较劲吗。”维西捂着鼻咳嗽，纤细的手指挡在呼前，“他家里事多，一时脱不开，让我来看你，他希望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掸了掸烟，“回哪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父母需要钱，我这边又走不开。”我放玻璃杯，单手撑在书桌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康纳先生雪茄，拧眉看着我，并未着急表态：“我明白你的心，但乔笛，我也是受人所托，要知莱兰不只是一个姓氏，他们的产业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在偌大墙面镜上看到两个人影，黑西服脸上不服往日肆意神采，唇角紧抿，衬衣扣严丝合，连肩上褶皱都像密刻画来的，维持着逃难的面；而另一个白衬衫反而放松许多，发看起来乱糟糟的，细黑背带从西后方蜿蜒向上，勒住肩膀，侧过脸时，衬衣领霍，神慵懒又有一丝颓废。

        维西忽然抬起视线，目光落在我的斜后方，轻微神。

        资料不算多，但协议一大堆，我没细看，只看了当事人，语气忽然松弛来：“康纳先生，别开玩笑了，我现在不接这种离婚案例，都什么时候了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康纳先生从屉拿另一叠卷宗：“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气愤至极，收我放在桌上的黄金，提起行李箱准备走，我忽然喊住他：“卡森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——”康纳先生猛了一雪茄，烟气薄而：“你还是待在这里，局势乱，想必你也没有更好的去，有些贵族着急忙慌撇亲夫妻关系，离婚官司难打，你接最合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找来火柴，叼着香烟，蹙眉了一句：“你不介意吧？”

财产转移案，提成。”我给维西倒威士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单手抄在西袋，沉默地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十来分钟后，我端着咖啡敲了敲房门。

        维西回：“有些日没联系了，你不用担心他，他肯定跑得比兔都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维西坐在单人沙发上，翘着二郎，单手拨开百叶窗的隙，蹙眉看向窗外，“我就是担心战事打起来，到时候你就没得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待众人离开办公室，我终于坐到康纳先生对面，“有什么安排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