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，谢缓缓阖上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兄已经憋了太久了，如今把心里的话都说来，日后黄泉路上也不至于徒留遗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明夷，乃是原卫王妃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这个老畜生！不为人君，不为人夫，更不为人父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自以为是天之主，想要的就必得要得到，万万没想到明夷乃毅果决之辈，宁死不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负手而立，似轻叹了气，“王兄都忍了这么久了，怎么偏偏就忍不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卫王骤然抬，神凶狠的望向皇帝，“本王忍了这么久，就是等着今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怀这一胎，不知省了多少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明夷用自己的死，保全了我的命……可我悔呀！我恨呀！”

只有一年，这对她来说也是百利无一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颓废的坐在地上，满脸冷寂，底似没一丝求生的望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只沉默听着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当时就该一刀刺死他，也刺死自己，随着明夷一同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卫王瞪大双看着皇帝，“你怕不知吧。明夷上吊没死，被人及时救了来，可她怕自己死不了，早在上吊前生吞了金，生生把自己疼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人在笑，角的泪依旧在淌，“你知，或者说你们其实都知，只是一直佯装不知而已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满恨意交织，咬牙切齿：“你不知本王今日看着他七窍血，倒在地上颤抖求救的模样有多开心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弑父一罪，人所共愤，朕留不得你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皱了皱眉，呼沉了几分，“这件事，朕确实不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抬了抬手，让十安公公等人留在外面，独自了大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八年来，我日日怨恨后悔，梦里全是明夷死的那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今不过是因果循环，自恶果罢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荆五皱眉：“皇上，卫王已经疯了，今日尽说些风言风语，要不微臣把他的嘴堵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本王不愿，他就百般羞辱，想让本王效仿那无用的唐朝寿王，献妻求荣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大门被关上，安宁殿只剩皇帝、荆五和卫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生在这皇家，是本王造了孽。可他生了本王，也是他造了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初那老畜生为何对我百般羞辱？！不过是因为他好无德、枉故人，瞧上了自己的儿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今的皇帝，上有着帝王的威严，又透着几分怜悯世人的慈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自然。”卫王是个斯文公，以往总温声细语的说着话，今日说话却格外有气力，每一个字都透着畅意轻快：“皇上以孝闻名天，为了这孝名，自得杀了本王以儆效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都说世人愚昧，却不知多少人是扮猪吃虎，又有多少人是满腹奸计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安宁殿的大门打开时，光线透来，被五花大绑着的卫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本王早就该死在八年前，皇上尽旨便是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总归她刚生完孩，万事都不由她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卫王仰天大笑，只笑着笑着，不知何时面上布满了泪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摇了摇，眸光漆黑深沉。

        卫王了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