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伯实：“大约是在宣墨十四年年末，二皇犯了个不小的错，被先帝贬去了戍边，此后这些年便一直待在边关，每逢年关才会回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母俩是不是将季正康的死，误解成了更上一层的人的卸磨杀驴？季正康上还有一个人，所以在季正康死后多年，那些涉事官员才能紧密无间地继续保守通宁堰的秘密，而这个人，就是这场贪腐的最终得利者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以预见，如此一来，年幼的小太和原本理当立为储君的二皇，定然各自拥有了一派朝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些年，朝中立太的呼声越来越，既无法立嫡，便只能立长，大皇幼年早夭，彼时最合适的储君人选，原本应是二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午后的斜阳透过窗棂映照堂，卢伯实负手站在窗前，与沈书月从讲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卢伯实摇了摇，实话实说：“我不相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印象中，今岁登基的新皇是位少年天，所以最后胜的人是当年的小太？”沈书月确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直到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卢伯实神无奈地看向沈书月：“而你，确实拿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书月听到这里已然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卢大人，我之所以信不过县衙里的任何人，只将此事告诉你一人，是因我认为卢大人初涉官场，理当未曾被腐蚀，我愿意相信卢大人，卢大人可愿意相信我？只要你将我想知的事尽数告诉我，我还有机会救大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说，我也能猜到，”沈书月抬起巴，正视着前方，“我清楚薛如慧知这画里藏了什么秘密，但这些年，这幅画一直安安静静在我这里，无人追查而来，说明当年知这画在我手中的人只有季正康，季正康很可能没来得及将这个消息告诉薛如慧，就被反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书月听了卢伯实的言外之意：“可它不符合朝局的走向，因为除夕过后，正月里先帝便因病崩殂，小太便登基了，祯华公主杀二皇的时机未免也太巧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此后经年，便是无尽的斗争。

的话，我就不该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，如果先帝崩殂的消息走漏，那个节骨，二皇可能

        “立储之，本当遵循嫡长之制，然而当年先帝在位时，皇后生育不顺，首胎便是求医多年，方才得了祯华公主，之后便再无所，于是大昭的储君之位就有了悬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许多人猜，这并不是巧合，”卢伯实眯了眯，“先帝恐怕早在腊月里便已崩殂，祯华公主秘不发丧，就是为了引二皇照常京，借机彻底铲除他，令小太顺利登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卢伯实叹息一声：“此事与裴氏此案已然无关，沈姑娘为何非要刨究底？大昭的贪腐之弊积深至此，恐怕已非沈姑娘递交的这张罪证能够挽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二皇的母族有势，先帝担心立二皇为储，日后将威胁皇后的中之位，便选择将当时刚刚丧母的小皇交由了皇后抚育，视同嫡，册立为了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不可以，再受的公主也不可罔顾人，犯如此恶逆重罪，所以在那之后，祯华公主便了狱，据公主自述，她之所以杀二皇，是因二皇曾在一场皇家猎上害她的驸摔断了，致使驸终残疾，这个理由，确实非常符合祯华公主喜好男的传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书月猛地一，怔在了原地：“祯华公主受到……可以随意杀皇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薛如慧不知季正康被杀的原因，她会如何看待季正康的突然遇害？季正康事之后，这母俩躲去那么远的地方，是在害怕什么，害怕自己也被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能得到这么多官员的拥护和效命，这个人只可能是一种份，他是大昭的哪位皇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卢伯实回过来：“不，是直到去岁，去岁年关，二皇照例回京面圣，在除夕夜之时，被祯华公主杀在了门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书月刚要张再说，卢伯实却接了去：“但就在两刻钟前，我也不相信，你当真拿得什么重大的案线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书月弯唇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卢伯实无可辩驳的神，沈书月知自己猜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