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跟落回地面，沈书月脸颊瞬间升腾起意，腔之心脏剧烈动，面上努力维持着镇定：“我都亲过你了，你也亲我一，这样才算公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到第几层，发现斜前方的人步越压越慢。

        没得到裴光霁的应答，她促着仰起脸来：“裴光霁，我想你亲我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光霁：“沈书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隔绝尘喧的清旷之地，隐秘的话音悄然耳，激起一阵钻心的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光霁目光凝定地坐在榻上，前回闪过梦中一幕幕纷乱的画景，膛急剧起伏之，掀开被褥披衣榻，一把拉开了房门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光霁揽在她后背的手臂骤然收紧，呼跟着窒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书月奇怪看了裴光霁的背影，想说她看得清路，不必这么慢迁就她，嘴一张，忽见他彻底停步，站定在梯拐角的旋台上，一顿过后转过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连名带姓的一声唤，像是在濒临边缘的时刻生生止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想亲的话，可以亲。”沈书月小声说完，环在裴光霁腰间的手禁不住攥紧了他的玉带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不知是不是守心所说的缘由，究竟是什么缘由，但他不会看错她的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郎君？”守心举着灯烛，惊愕看着开门来的裴光霁。

        榻上人一手叠放前，一手搭在侧，眉心紧紧蹙起，额间一沁起了细密汗珠。

        四更的梆敲过，隐了一夜的残月终于自东天缓缓升起，细细弯弯地悬挂在湛黑的夜空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书月眨了眨：“是不可以，还是不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昏暗的梯里，她跟随着裴光霁的照明，一步一阶慢慢行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光霁再次摇了摇：“她是真心不希望我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手中提灯轻轻一晃，在昏昧间晕开的涟漪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光霁起，抬手熄了案上油灯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书月跟上他，沿着来时的盘梯往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吧……”沈书月松开了他，“那等次见面的时候，你再还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光霁收回视线，转向守心：“她不希望我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夜渐渐转，万籁俱寂之中，唯余更漏滴，声声人眠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得细汗越聚越多，眉心越拧越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郎君要去歇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书月肩膀蓦地一缩，倏尔闭起了双，觉到裴光霁在一刹停滞之后浅浅了她的唇，随即缓缓松开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沈书月――”裴光霁自榻上蓦然惊坐而起，搭在侧的那只手指骨收紧，攥握成拳。

        夜近中宵，整条状元巷在忙碌过后渐渐归于沉寂。

        守心站在书案旁研着墨，踌躇半晌，轻声：“郎君，我听砚生说了沈姑娘要走的事，郎君若是不舍，我们及早动去汴京也未尝不可，总归郎君往后也是要在汴京立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刻便见他俯低首而来，吻住了她的唇角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光霁：“汴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沈姑娘或许只是担心打扰郎君读书，但郎君其实在哪里都可静得心，无碍于科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守心，”裴光霁平复过息，语速极快地，“收拾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”守心一愣，“郎君要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耳听得隔收拾行的动静和人语声轻了去，灯烛也随之一盏盏熄灭，裴光霁仍静坐在书斋中，望着窗外的院墙未曾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不希望的事，就不要去。”裴光霁说完，轻轻阖上了面前的书卷。

        寂静的卧房里回起一声声低低的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东宅的灯烛跟着一盏盏灭了去，很快同样陷了昏黑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书月忽然踮起脚凑上前去，在他唇角飞快亲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光霁无声松一气，结轻动着转开去，一手执起一旁灯架上的提灯，一手重新牵过她：“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泠泠清辉一路漫过东宅卧房的窗棂，透深垂的帷帐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是一阵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光霁在良久的默然过后摇了摇，张正要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同一时刻，房门外传来一疑惑的问询：“郎君，可是了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书月慢慢睁开来，隔着朦胧的灯影，看见裴光霁注视着她的眸：“在汴京等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书月一步到旋台上，对上裴光霁此刻不甚清明的神，心怦怦一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光霁眉心一动。

四目相对一刹，沈书月心间怦然：“裴光霁，你想……亲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光霁放缓了呼，像在尽力克制什么，半晌过去，看着她的睛：“不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