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和和气气的，排了一大串的名单让相国选，跟报菜名似的，完颜粘罕就无奈了，随便选了一个，正好选中了完颜宗弼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让前线的统帅写一写大家此战的表现，这是最正常不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曲端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完颜粘罕自己不曾察觉，他有女儿，还有几个侄女，他的女儿应该像公主，侄女则是郡主，没有这样的封号和禄，他就自己给她们加，加上之后，他还要心挑选拉拢的对象，不一定是蒲察氏还是唐括氏，反正完颜粘罕忙得不可开交。

        拿他完颜宗弼的宗亲兄弟，当傻一样玩！当猪羊一样屠宰！

        曲端等了大概有十天左右，殿就回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见了那阉人近日如何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完颜粘罕像个沙滩上的孩，依旧在奋力地修筑他的城堡。

        康随心说你这不是纯纯的瞎么，不是老童待他如何，老童不如何，尽忠待岳飞还尤其冷淡，可他俩谁也不可能对岳飞手啊！只有你这越挫越勇的憨呆！

        他最后抬起了，表有惶恐，又有些止不住的喜悦，浅薄得叫秦桧的睛看了去，没有一破绽。

        曲端说：“哼，军功一事，我岂能叫岳飞利用了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到了朝会时，果然朝中就有人提议了几个去云中府的人选，西京留守原本是完颜粘罕，现在完颜粘罕成了相国，这个云中地区最军事长官的职位就被他授予了自己儿。

        接来就不是康随说了算的，他就睁睁看着曲端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的岳飞，其中大概寥寥几句是写他的功劳，剩都是用委婉而劝诫的语气写岳飞还很年轻，还有前途，请殿也不要责罚太过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“你去问问，老童待岳飞如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完颜宗弼低着，听着周围亲戚们噪噪切切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曲端很兴地将使者迎中军帐，指着使者手里的诏书：“可是殿给臣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完颜粘罕选了自己的亲信庆裔，但极烈们找了一堆理由，说既然割韩还小，那咱们得选几个宗室叔叔伯伯来帮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曲端就要开始琢磨老童――原本他行得正坐得直，拿自己当士大夫看待，那是对宦官一也不客气的，可现在他要坏事，就不得不为岳飞折一次腰。

        康随一激灵：“枢相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殿问我论一论此战功过……”曲端灵光一闪，“康随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完颜宗弼低着，听完颜粘罕一句句地夸他，声音淡淡的，像是夸，更像是在抱怨，这语调听得周围的极烈们眉飞舞，以为果然给完颜粘罕添了堵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需要的时候，秦桧就会现帮助他，比如说替他回忆哪一个年轻男女的父族或是母族有什么血统，与他的政敌有没有关系，关系亲厚到什么程度，能不能拆散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桧是不在大殿上的，但完颜宗弼觉得到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曲端说：“好！那阉人必定嫉贤妒能，哼，我原也想过，若是他参了岳飞，瞒了功劳，我是要公正论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这信只有曲端写，如果长公主无条件信任曲端，曲端就要在信上写：岳飞表现不佳，建议推去斩首弃市，顺带还有李世辅等人，刺放三千里，都一起送去琼州活。

        康随看了看他手里的信，没敢吱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的手伸得那样长！

        那都是白山起兵，一起走来的亲人！

        他远在云中府的儿完颜割韩也有一位贵的妻，但完颜粘罕认为还可以再纳两个姓萧或者耶律的妾室，嗯，都是很有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，他们一定是利用他的，但也存了三分亲的底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到尾都透着拙劣的私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桧就笼手站在旁边，看着远渐渐涨起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到尾，那个人和他们女真人血统是没一沾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长公主从不忘记在前线放监军，王穿云或者是老童都有可能，反正不会让他曲端一家独大，况且曲端自己写信狂参岳飞，那也不符合曲端自认为的行事标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夺他的东路军军权时，拿他当稚童；现在需要对抗完颜粘罕，他们又给他推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边还有个同知留守事完颜娄室，现在完颜娄室死了，位置就让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康随说：“岳飞不曾送老童什么财，我听他手的小侍说，略有些言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种阴森可憎的觉，完颜宗弼牢牢地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桧实在是太聪明的一个人，聪明人总不会觉得自己被人利用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这也是他的亲戚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就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使者说：“曲帅，请鹏举将军过来吧，殿说，曲帅和童监军皆推鹏举将军为首功，可见两位帅臣大公无私，殿要封鹏举将军为制置使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全都是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