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曲和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离朝廷，那留在云中府的金人级将领就剩完颜娄室了，很受完颜粘罕信任，因此或许会独立率军迎敌。

        反正一时半会儿也确实不敢往城外送些什么消息，但对赵鹿鸣来说，消息也够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秦桧此人，智计颇足……”李彦仙提醒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粘罕回了上京，完颜合剌受封谙班极烈，完颜吴乞买病重，已经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也是一座山，可赵鹿鸣也知，这位名将也有无法战胜的敌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没什么，只是替契丹人写了些崇佛抑的文章，再加上去几家佛寺供奉香火，同和尚们坐在一起喝茶，然后起又去拜访了几位深居简，威风大不如前的萨满。

        完颜粘罕受封相国，权倾朝野，他边的秦桧就受封了一个枢密副都承旨，位份不算太，可这人实在是权重，因为他不仅是完颜粘罕的谋主，他还是韩企先的至交好友呀！

        “殿如何筹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完颜宗现在成了太傅，那改制就要继续推行去，韩企先也要官复原职，女真人惊魂未定，韩企先表现得也很得，狱后立刻就贬谪了几个激派的文官，该留给极烈们的尊荣还是有的，双方就暂时妥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秦桧既然手里有权力了，他就必然不可能坐视城中的士们自由自在向各打探报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连完颜宗弼也经常登门求教，还引领了完颜充完颜亮也跟着去秦桧家求学――这要是叫赵鹿鸣知，必须得夸一句群星闪耀。

        金国目前看似重新稳定来，但她知这个局势一定不会是稳定的，躺在病榻上的完颜吴乞买都不可能甘心啊！

        凭什么完颜粘罕又掌控着西朝廷，又当上京的相国？接来他是不是要压制诸王了？压制完是不是要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了？当然目前来说所有的极烈都是这个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风格，但完颜宗越改制，越收缩权力，完颜粘罕的权力就越突越显啊！

        秦相爷不愧是秦相爷，这时候连完颜粘罕都到吃惊，自己这位大秘的人脉怎么就四通八达的，女真人待他自然是很客气的，但契丹和汉人的贵族待他加倍客气，最客气的竟然是完颜宗这边的读书人，尤以韩企先为首！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就个秦桧吧，你肯定也讨厌这人，”她转过看向李彦仙，“你一个……曲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完颜粘罕如果只想当相国，秦桧会满意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完颜宗要是真能忍他就奇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儿，”赵鹿鸣说，“我知他的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他不满意，那他迟早是要背叛旧主的，他又不是没背叛过。

这是什么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桧自己又去了一趟观，他也给三清送些香火钱吧，顺便还认了一位师父，每日过来听师父讲一讲家经籍的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并不曲和寡的李彦仙有迷惑，但思维非常跃的长公主就绕回了话题：

        岳飞就笑：“臣没什么仇人，不知该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咱们想一个办法，自太原北上，收复代忻诸州，”她说，“今岁若能收复雁门关，大宋就算暂无失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完颜粘罕这个人，贪心不足，狠心也不足，”赵鹿鸣说，“他在领兵打仗这件事上称得上名将，从不小觑了敌人，可他就是不知朝堂猛于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士们一边觉得这位秦先生温文尔雅，一边觉得殿提醒要防备的那种蜜腹剑的降臣就是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将刀架在他脖上，或者你假装将刀架在他的脖上，”她说，“他智计颇足，可惜太惜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该斗的大家就斗起来了，一边斗法一边还要质疑这个南朝传过来的宗教不忠诚，有通敌嫌疑，反正在城里斗得沸沸扬扬的，老百姓们都说闹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，最重要的是太祖诸认同完颜粘罕为相国到底是真心实意，还是形势骤变的妥协？

        她已经想了很久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炸油条，”长公主说，“我在经籍里读过，说这东西原是炸小人用的，人们恨了谁，就拿面团儿成那人的样，比如鹏举你一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是后者，云中府遇敌时，完颜粘罕该如何取舍？他敢离了朝廷吗？

        除此之外，她心里还有一个猜测，但只是猜测，不会说来――

        “曲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