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戏还是让他破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是他们家的女儿张怜，她穿了件浅绿的衣裙，那裙是细布裁制的，洗了两回，因此略有些旧，她就穿着这半旧的衣裙走来，上只有一条帕挽住乌油油的发，又有一乌木簪固定住了帕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就很懵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走来，鸟就飞走了，猫就跑了，太上皇就丢了笔，很不兴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去请太上皇看戏时，太上皇正聚会神地画一只猫，那猫正聚会神地看一只落在窗上的鸟。

        太上皇不知为啥，看到这里就很生气，差一就要咆哮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妇人就小声哭起来，她这次的哭声很小，似乎谁也没注意到她，可是等这一行的车过去，有一个佩刀的契丹人就走过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说：“每到生辰，我便想到了我父我母，我这一血都是父母给予，我岂能独自享乐而将父母冷落一旁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很兴，就啪嗒啪嗒地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爹爹生气了，说：“我去就是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说西域某小国有个老国王，老国王有三个孩，大王二王和小公主，老国王已经老了，他有一天叫了三个孩过来，要三个孩讲一讲对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小声说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我只是闲时给她们几个小女孩讲过这个故事，你们怎么排演了这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收走权力后的太上皇其实也不是很让人讨厌，毕竟他也有这门能屈能伸的本事，既让你觉得他有骨气，又让你清楚他其实没骨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呀，”长公主说，“和这戏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就在这有骨气和没骨气的界限里继续过他富贵闲适的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臣等第一次为殿过生辰，”梁宣徽说，“太上皇也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说：“可恨爹爹边侍奉的人，竟如此怠慢，我拉他们去打一顿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公主说，对爹爹的，差不多就是对盐的吧。

        赵鹿鸣静了一会儿，就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二王说，对他的就像是对领土的，老国王觉得也很好，二王确实是勇武的，擅骑，有勇武，十六岁时发誓要保卫国土呢；

        母亲自然是要供一些新鲜的果品，再上一炷清香，可父亲就不是果品和清香能取悦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太上皇每日里过得还是很好，这么一个懂得的人，又有衣无忧的环境，那他一定能给自己照顾得很好，不仅自己活得好，连他那些小动过这一个冬天都胖了一圈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大王就说，对他的就像是对自己的，老国王觉得很好，大王确实是自己的，有人说起大王继承王位的话，大王都哭得满地打呢；

        孤儿寡母赶紧往后退，那个契丹人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又说：“租个推车过来，领你家的好大儿回去！一家骨，偏分三六九等，呸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假装没听懂他的阴阳怪气，只说：“儿原想着晨起就来向爹爹请安，只是今日是真元节，爹爹必也沐浴斋戒……”

外，没人教她们什么，可她们全都忽然学会了理。

        爹爹说：“哦，今日是真元节么？我清修不知岁月，竟忘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家不敢等在宣徽院正门外，只是躲在巷里，看正门前一辆又一辆的车。等到卯正的钟声敲响了，宣徽院的门就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先有几个小女有说有笑地上车，而后是七八个容貌丽的女也上了两辆车，与此同时还有几个契丹妇人往后面的车上搬箱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为我不平，可我早就不在乎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小心翼翼地说：“爹爹，儿攒了个戏班，想请爹爹看戏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宣徽说：“殿第一次过生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宣徽院排演的这戏算是个惊喜，但不是给长公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到第二日清晨，她们就给自己收拾整齐，连同那两个平日吃不饱穿不，小鬼似的弟弟，也都吃了两顿饱饭，换上了净的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无言地看着她，看她忽然回到了未阁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穿得这样素净，可也坐上了那辆放置了好几个箱笼的车，一个契丹妇人对她说什么，她就咯咯笑了两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太上皇说：“灵鹿儿，你每日里忙于国事，还要空来看我，也太孝顺了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时老国王就说：“你这个不孝的女儿！你要气死我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个西域戏，不在中国的哪朝哪代，因此不要对号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