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长公主就说话了：“我想给李良嗣一个特使之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后来小女官们在长公主开会时，总尝试着自己也写有见底的东西，却发现确实还写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殿不止记挂李公，”李清照说，“恐怕李公一人任特使，还不足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要怎么样呢？

        过后还有些话，不太适合在人前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殿还得继续花钱，而且如果殿能够继续花，使劲花，花得豪迈，花得败家，花得本不考虑回报和后果，那就很可能得到一些新的收获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说：“我知了，居士安心将饭吃完，过后写一份奏表给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败家的助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清照说：“殿若是记挂李公安危，如此也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李清照和梁夫人就与这些小女官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就有意外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，有个小女官就小声说：“居士这是打哪想这些计谋的？用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清照说，不如先借着和谈的名义，派一支使团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是饱读诗书，一个是经历过人世故，有着不同寻常的明和见识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说：“什么样的助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清照笑：“我随夫君去各地上任时，总见人如此，或许州县间的官吏不仅学懂了圣贤书，《孙兵法》运用起来也颇纯熟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良嗣在金国还没有建立起一个完整的报网，他认识一些中级的官员，但层只有一个人，还是一个并不算铁杆盟友，只能说是投机的冒险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家又老实了，老实活，老实读书，艮岳里有的是书，偶尔殿还会给她们上上课。

        金人还有个优势，李良嗣在信里也说了，他只能将王廷的言转述来，可金人不只有王廷，还有东西两路军，东朝廷和西朝廷，他怎么将手伸完颜粘罕的西朝廷里去？又怎么将手伸完颜宗弼的东朝廷里去？

        一般上课时，大家的表现还是很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稚，她们人生中前十几年接受的教育和成国长公主的其实差不多，都是要注意自己的品德修养，再注意勤劳活，关心照顾家人，反正只要家人满意，整个社会就不会给她们提更多的要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了使团，就有了行地图作业的机会，更有了公开收买上京贵族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前提想得到完整准确且快速的报，就很难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金人的决策是自而上的，各路中层指挥官的意见会一路汇总，最后到达都极烈时，如果声音足够烈定，如果都极烈反对，那反对起来也是很为难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送钱，但不随便套话，更不能急着策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都朝我要钱是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清照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金人肯定很在意，毕竟他们之前派使者过来，殿的态度很冷淡哪！金人也不是战斗狂，他们就是特别想让大宋面北称臣，那你派使者去和谈，他们的想象力都能爆炸！

        “臣派人潜贼寇之中，曾三月不回一个消息，直到贼寇从青州过，一战而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宋现在的经济状况其实不太好，毕竟半山河都变成了战场，而大宋在战场上是不能赚钱，只能花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不止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比张叔夜家的二衙更丰富的想象力！

        梁夫人就说，咱们现在离替殿分忧还远着，寻个不起的名，和光同尘，不好么？

        据李清照的思路，张叔夜就细化了这个主意：

        有小女官不服气，说咱们动的是纸笔，是替殿分忧的正经事，又不是针线女红，为啥要叫这个名字呢？

        默默观察，然后等待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这份奏表还要交给李俨，让这个跟着父亲来回跑过几次，因此对金国很有经验的人来细化它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要策反，不忙策反，要聪明人，真正的聪明人，又机又警惕，嘴巴还极甜，长年累月给各路人送钱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该怎么办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李公只一人，殿若是想用功夫，不如多给李公派几个助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样来的小女官，和朝堂上斗得跟乌鸡似的相公们自然是不能比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比如说金人有个优势：宋人不懂他们的语言，可他们很通汉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个女官互相看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过这个计谋之后，长公主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发髻，又摸了摸自己上的袍，嘟囔了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比如说现在李清照就提一个想法：

        有人说：“殿重重义，总记挂着臣的安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算是一个小培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边有一支女官队伍，平日里替她抄写一些文书，还会将各地官送来的奏报分析整理之后呈上来，这是很不一般的事，原本这支女官的首领寻思给她们起一个很响亮的名字，但梁夫人说：“不如就叫针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句俏话，有人听懂了就乐，有人没听懂，还在懵懵懂懂地四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