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无可奈何：“比西军送过来的傻小还傻，可有什么办法？这个是咱们自家的傻小，我写信叫李良嗣写一写金人的事给你送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世辅说：“刘十七不读书，他连《德经》都看不明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缴获的书就什么都有，其中绝大分是金人缴获来的宋书，还有小分是宋人看不懂的文字所写，辽书还是女真书他们就不知了――可能确实有女真人自己的书，但宋人不清楚也不兴趣，想不这个文盲的民族能写什么有营养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其中真有几本是用咱们字写的，”尽忠说，“女真人憎恶契丹文，可他们自己的文字还不成样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话里有些说不清的慨，小侍们听不懂，只是很乖觉地将书堆在李世辅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有人就在偷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世辅也把脖缩回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论理就该是李世辅去堆着书的仓库里挑过之后带走，怎么将这些书都搬中军帐了呢？这帐篷从来也不该是这种琐事的呀！

        可殿就从案几后来了，很有兴致地翻开几本看过后，尽忠赶紧搬了个圆凳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夕阳落在帐篷的隙上，将柔和的光透来，洒到一张张书页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殿找书，什么书都打开看一看，捧着一本书看了半天，过一会儿连李世辅都讶异了，探去看是什么书，殿忽然将书本合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关中有好场，这是不必说的。

“这几日清收缴匹，共计五千余，其中能充战者三千余匹，”李世辅说，“与灵应军原有战合在一，殿又有战万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吴将军夜袭完颜粘罕军时，曾抓了俘虏，他们说，种十五重伤被俘，完颜粘罕敬重他是老种相公之后，因此以礼相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些书搬过来也很不成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佩兰就拿手捂着嘴，忍着不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尽忠抻着脖也正在看她手里那本《柳毅传》，此时殿一合上，尽忠就有着急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世辅就笑了：“还有一千多匹河东，都盖着天驷监的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，”她板着脸说，“继续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殿稍想了一会儿立刻就说：“天驷监不是空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此时虞允文跟着王善前来，正好在帐外看到了这一幕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谁听说猴会看书啊？

        公主说：“其实这些你该问问三……你该问问刘尚，他父兄跟着李良嗣在辽地旧居，又使过金朝，亲见了吴乞买，对金人应当很了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竟不曾将这些东西当柴火烧了！”一个小侍笑，“好叫人惊奇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咱们又有一年的光景可以练新兵，”她说，“这才是要紧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臣前番夜战遭遇完颜宗弼时，是种十五血战将臣救的，”李世辅说，“臣须得想方设法救他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咱们俘虏了几个女真的贵人，等到完颜粘罕回归上京，吴乞买必要遣使，到时咱们可以交换俘虏，”她说，“你不要太劳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殿也想起来自己当初的狭促事，也跟着笑了起来，笑过之后问：“最近不见你，是战的事太繁重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是京畿路多田地，监官奏报，不知这批战当安置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，轻轻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个小侍正好抱着那些书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一会儿，殿忽然说：“吃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也想建立一个富庶如大宋一般的王朝，”殿笑，“只是说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溯洄从之，阻且长。”王善小声说，“阻且长哪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殿的工作效率不太，李世辅找那些书册，只找同金人相关的，风俗也好，军制也好，官职也好，只要是和金人有关的他就放在一旁。

        佩兰小声说：“疯了吧？你是当差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就同李世辅一起挑起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臣闲暇时便同女真俘虏在一，问一问他们上京之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世辅很吃惊地抬：“吃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其实怪异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如此，”她说，“你学了几句女真语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世辅行了一礼，正准备退时，她忽然想起一件小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世辅看了周围一圈儿，脸就突然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女真人喜书，可他们怎么会喜书呢？在宋人里，他们跟树上的猴差不多，被他们打就像是被猴打，疼当然是很疼的，一大群猴冲过来也很吓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四卷  社稷与逆贼

        “李大郎，你等等，”她说，“之前咱们搜刮完颜粘罕的营地，搜来了不少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善笑眯眯地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 尽忠赶紧把脖缩回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到底吃没吃了那个轻薄儿啊？”他小声问佩兰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李世辅就很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