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缓过来，他便说：“府中备了粥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呦呦说，宗庙有倾颓之祸时，是九哥站来为监国，稳住了京城上，才免去了献城之辱，城中这么多宗室弟，也只有九哥在完颜娄室城叫阵时，而！他是大宋的孙，他不曾辱没了太祖太宗的英名！哥哥呀！要不是京城没有勇将，怎么会叫哥哥留这一伤疤？可哥哥的伤疤不能只给宗庙里的祖宗神牌看，她这个妹妹一定要让天人也知，她哥哥得上最好的奖赏！

        九哥看到这一句时手抖得怎么也握不住纸，就躺在床上，泪止不住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侍说：“殿独与康王亲厚，听闻康王受伤，时时嗟叹，夜夜落泪，婢还带了给康王的符箓，都是殿亲手所写，在三清面前祝祷过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耿南仲说：“怪我，我这些日忧国太甚，夜不能寐，脑愚钝了！殿仁纯孝，自然有信给康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夫人就连忙抹着泪，天喜地去替他取粥了，留母亲坐在他的床，握了握他那残缺不全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来日想要再成就一番事业是难了，”赵构这样说，“好在我还有妹妹，我可以助她一臂之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信写得好，伤员自然就吃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完颜娄室的蹄踩断了他的腰椎，他这辈都再也站不起来了！

        好在大家计较一番后，也觉得卸磨杀驴有些难看，耿南仲很贴地给了个建议，不如让韦妃也暂住康王府，方便照顾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家说：康王太惨了！

        尤其那信确实是呦呦亲笔写的，写得一字一句都让人潸然泪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的信使就是此时赶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九哥最后没看完，他哭得太厉害，歇斯底里的哭，哭到不上气，前一阵黑似一阵，半天才缓过气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除此之外，刚搬去两日尚有人看一看他，待赵构脸上的纱布一摘，就没什么人再去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今日，差不多已经是第五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耿南仲心里就有了算计，“中官且去，千万莫误了正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康王府的消息再传来，都变成了市井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待呦呦虽亲厚，到底不是自己肚里爬来的，隔了一层，”韦妃就低着落泪，“今日我才知她是真好，愧死我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康王府很冷清。

        韦妃的睛快要哭瞎了，可面对心灰意冷的儿，她也没有什么办法。

        五天里康王没吃一粒米，只因为渴难忍，喝过几盅清，他说：“我已经是个废人，不必劝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将怀中包裹严实的书信递门去，过了一会儿，里面便走一个小女说：“殿说，请中官说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么一个英武漂亮的少年，上开得弓，用得剑，受了这样重的伤，是再也起不了床了！

        她说，听说九哥受伤了，伤得很重，她很心疼，饭也吃不，觉也睡不好，可只要想一想哥哥还活着，她心里就又有了底。不错，九哥如她一母同胞的哥哥一般，只要哥哥还在，她就什么都不怕啦！哥哥也千万别怕！有她这个妹妹在，天塌不来！这仗快要打完了，她要带着大军回去，她要替他讨个公！她知他受了委屈！

        “令他速行，”赵构说，“不要门，我不见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知他受了委屈！

        这就将他送了，送回到那个当初为了支援守军，将所有珍玩财帛都捐去，因此特别冷清朴素的康王府。

        刚开始几日康王不知，还在努力服药，接受太医们的诊治，直到他听到太医说他从此成了个废人之后，他立刻就将所有送过来的汤药和饭一起砸了个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边说这些话，一边小心观察这个侍的表，就见到侍不仅没反驳，还很是赞同的神。

        信使说：“长公主听说康王殿受伤后，恨不得立刻回到兄长边，只是战事未歇，不得已只能以纸笔叙此兄妹之，殿若是不许婢门，婢在门外候着便是，这封信是一定要送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现在已无法尽监国之职，在连日的烧后，这条命竟然也保来了，那就没什么理由必须住在中，郓王提议说：九哥为国劳，也该清清静静地休养几日。

        中官一也不吃惊，那张黝黑的脸上了一个“果然如此”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侍匆匆忙忙就走了，留耿南仲一边摸摸上的疤，一边心里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