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端这时候到的，跟着他到的还有督战队和镇戎军，他立刻就发布了两个命令，第一个是堵住士兵逃亡的，完颜娄室在前面杀，他的督战队在后面杀，大家拼一拼谁杀得多杀得快，看看士兵们还敢不敢效姚平仲旧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梁夫人就不笑了，盯了他一。

        韩世忠就赶紧凑过去，小声嘀嘀咕咕：

        那可不是旁人，那是韩世忠！在西军中已是立了赫赫的威名，可那些威名原都是他用命换的，今日之后他还要用命去换一个更大的功劳！

        “俺只是想，这附近的山势俺都是熟的，殿若是死守在这，来日没了粮总要束手束脚，不如修些不要钱的箭塔，向后撤一撤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今日轮换上去的是一支普通的西军，姚家送过来的，士兵平时被曲端着，看着也都很面，军纪也好，军容也好，吃饱穿，士气颇，说一切不利于战斗的因素都被去掉了，剩的就该是认真替公主作战，替皇帝作战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女说：“我见过好几次梁夫人熬夜绣那袍，颇费心力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完颜娄室每次冲击，地上都留一片宋军的尸，他就一步一步踩着尸，缓缓向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赵鹿鸣是在镇戎军扛住阵线后回到帐篷里的，她站在山坡上向看时，看那一片片的尸，顷刻间千百人就这么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就都不说话了，一起在心里骂了严防死守不许属随意接近公主，复刻韩世忠旧路的曲端――连韩世忠自己也不许复刻！

        第二个命令则是等这支军队稳定来之后，将自己的镇戎军换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金军这柄长剑向前第三次刺击，第三次冲锋时，有人就上行效，准备学他们那个骑着驴一天跑了八百里的小将军，转过去也要找一河东，快速地脱离战场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他镇着场，镇戎军是能够和完颜娄室死扛一阵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俺此去没别的，只有一件事，须得央求夫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世忠说：“而今我去了，必令他再不能立寸之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”她说，“你自己也须得小心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营前的士兵还是被得连连后退，起初完颜娄室一步，宋军退一步，接着完颜娄室再一步，士兵们就退两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夫人又想了想，“殿与曲端皆不曾后撤，恐怕是防着宗望的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殿原本在前山，现在刚刚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回了帐就对王善说：“咱们用了这么多的功夫，可军队没练成，终究是输了人家一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放心就是，”韩世忠说，“俺这次去了，一定能挣上几个诰命回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回换夫君低了，“有曲帅在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梁夫人回去之后一也没隐瞒，直接就将韩世忠这很莽撞也很不合军规的话告诉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夫君就很兴，“是也是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夫人就惊了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闲来无事时，给殿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不自己面见殿，剖析利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见面时，梁夫人拿了自己绣好的罩袍递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梁夫人愣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尤其是此时完颜粘罕决心不倚靠宗望的东路军，反而要替东路军引到足够的宋军火力，那派完颜娄室，女真人的阵线真就像一柄长剑，不断向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凶了，完颜娄室又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论整凶自然是完颜宗望凶，完颜宗望指挥数万大军如臂使指，好似一只吞天地的巨兽，所过之寸草不生；但山地作战不适合大军团，那就显完颜娄室的作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这话时，像是在说一句很平常的话，可是那话落在地上，就砸了金石铮铮！

        可韩世忠接过袍看也没看，直接就往肩上一甩，呵呵笑：“夫人真贴心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梁夫人低着想了一会儿，“如你们平素那般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几个偷偷躲在帐篷后的小女就说：“哎呀！现在羞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人是一个升级版的完颜活女，虽然没有儿那样年富力，但他的作战技巧已经炉火纯青，带着一猛安的女真人往前冲时，真是一个锐不可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白了他一，“谁稀罕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好几个！

        此时王善看了一她后：“殿，梁夫人有事奏报。”

将军要带兵征，阻击完颜宗望去了，公主毕竟不是禁且严苛的爹，就请韩将军过来，同夫人见上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呀是呀，针脚密得连我都不耐烦的，偏她有这个心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诰命，一个不够用，还得好几个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穿着铁甲，肩上搭着罩袍的陕西汉就站在她面前，让她总有些又又恨，又担心，又安心，这些心思绞在一起，她就生许多酸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