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完了，就问：“那你同他说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关键是这个人平生好除了看书写诗之外就是当爹，他不受贿赂，不女，也不听比他份低的人阿谀奉承，他觉得那些话全都是垃圾，他本来就很好很，用不着他们叨叨叨。

        尽忠就低眉顺：“婢不曾揣度殿的心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完之后，想想又说加了一句，“他们瞧着忿忿的样，婢也只好劝，这军中如今只有镇戎军军容最肃整，也难怪殿宽容待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连阿谀奉承都不听，自然是更不听劝阻的！

        每天早上卯时士兵们起床，曲端已经早起读过书、练过剑、吃过饭，骑跑去开始巡营了，他这一巡，那就是一辈――不对，是一整天！他巡自己的营，巡河北军的营，也巡其他西军的营，看看哪一营的士兵没有老老实实在营中，老老实实地练，看看有没有人喧哗，有没有人跑去鱼百姓，只要逮住了，后的军法官兜就是两棒打倒在地，拖回去军法置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去就完事了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总有一天他会碰吧？这世界也不是无限大吧？什么时候被人套麻袋一路南的车，送他去海南岛上吃甘蔗才算解了大家心这恶气呢！

        除此之外，至少目前，没有什么人和他结了死仇，他当了太多人的爹，这种“在座诸位都是垃圾”的态度反而让大家不乐意为了扳倒这个大爹付太大代价。

        都没有吗？那看看练得怎么样？神臂弩咋样？斧兵咋样？步兵协调咋样？不咋样？真菜！这次不打小兵了，来打几个都，再打几个虞侯吧，不行营指挥使也拉过来打两巴掌。

他怎么自发给西军当起了爹，不仅自己镇戎军的事，还连同其他几路的军纪一起来了？！

        不错，他确实爹了我一脸，可他也爹你了啊，凭什么让我上去咬他？要怎么不是你啊？

        说不上是因为忠心，但和忠心也能勉挂钩：

        曲端损害了她的威严，这被尽忠认为是不可饶恕的大罪。

        尽忠依旧是低眉顺的，脸上一丝怨恨也没有，可她心中却很笃定，这人是恨死了曲端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想当耶律余睹的爹！

        赵鹿鸣就又敲了一小磬，看尽忠盯着这个小玩意儿看，忽然反应过来将手里的小锤一丢：“我不用你猜谜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那还是不能够呀！他回去置完自己军中和河北军中的庶务，再给各路文职也挨个叉去叉回来后，他这人连午睡都不午睡的！他又神抖擞地跑来啦！

        但尽忠就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赵鹿鸣坐在自己的静室里，四面素白，墙上挂着三清像，她手里拿着个小锤，静静地在那敲面前的小磬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位全军之爹惹到的人多，但惹的程度并不相同，大分人只是讨厌被他着，有些希望他赶紧被扯来，有些人希望最好捧他一把，什么时候给他送朝廷去，当全朝廷的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连契丹人的军营都看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嗯，”她说，“你瞧着也不恨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就是觉得自己得对！

        他的主君可以打骂他，责罚他，但只要不将他从边驱赶开，他就会继续分享主君的权力，沐浴主君的荣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宦官没有基，他们全的权力来源就只有他们的主君。

        尽忠垂着说：“婢只伺候殿，又不曾领过军中之职，经略气盛，婢也须避他一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都打完之后，曲端神清气地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