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这人心思还多的，”她笑呵呵地这么说了一句，“连完颜活女都瞒。”

赵俨也答应了义父，一定要找机会带着灵应军去太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说到这，后面的话就很谨慎，很深地不说了，留赵俨自己猜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摇得拨浪鼓似的，“我在灵应军很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怎么能讨个好位置？最简单的办法，他的筹码越多，位置就越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请义父指！”赵俨泪汪汪，“儿除了两个同手足的兄弟，实无他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李世辅就认真听，偶尔也回应一，比如完颜活女冷不丁就问他：来我们上京怎么样啊？给你钱！给你官！

        赵俨不猜，赵俨将每句话都记在心里，回来就一句句复述给帝姬听，帝姬听着听着就开始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憨儿！憨儿！你当你那几个大钱还有什么用不成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叫赵鹿鸣来看，摆在耿守忠面前的路不多，因此他的心思也就特别好猜。

        耿守忠就诡异一笑，“你有灵应军呀！待帝姬罗天大醮礼毕，咱们找个由，将灵应军调来太原！有你这三千兵卒带在边，咱们爷俩手中的兵力就过了万人，什么事不到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剩唯一一条路就是当金人的狗，那他的想法就都奔着怎么能在女真人那讨一个好位置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喝起酒来，女真人就傻乎乎，笑呵呵，说些他听不懂的话，唱些他听不懂的歌。女真人还要同他拼酒，喝到吐，吐过再喝，喝到醉醺醺了，还要再练练徒手格斗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大儿听了就低沉思，再一脸诚恳，“义父，宋人奸猾，我父我兄皆朝不保夕，我家在京中的那些产业也带不来了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义胜军拢共八千人上，听着多，但在宋金之战里只够牙的，他也不可能异军突起自己另立门；

        要说单独带赵俨去不就够了吗？何必要带灵应军去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她简单给赵俨讲了讲来龙去脉，赵俨就恍然大悟一，然后又迷惑，“可此事与完颜活女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待公主一片真心，”完颜活女说，“我见了都替你不平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世辅说起这件事时，很少见地用了个开场白，“他生得像汉人，穿也像汉人，可他一喝起酒来，金人的模样就藏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人手是义胜军，在大宋不能收复燕云之前，义胜军不可能替大宋卖命，这是一定的；

        听了这话，张孝纯就默默地喝了一茶。

        完颜活女叽叽呱呱地同他讲了不少上京的事，讲起他们的都极烈和极烈们开会时，大家就坐在地上，谁也不能专断独行；又讲起他们的京城是仿照汴京修的，他们也很喜宋人的生活；还讲了讲他们的使者去过几次汴京之后，每次去都有人争抢，尤其这次天宁节，打破哇！

        听了这话，少年就板着脸，不搭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，耿守忠就照他额来了一！

        但耿守忠是这么嘱咐好大儿的，“吾儿当细思呀，氏虽为大族，数载战乱凋零，族人四散离，纵归故土，难你就真甘心个隐士，耕读不了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赵俨上一句已经猜不透了，面这句更是突兀，叫他整个人摸摸脑袋，又摸摸脑袋，就是怎么也摸不到脑。

        反正就很胡天胡地，但也看不什么让人讨厌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听了这话，帝姬就眨眨，“李大郎同我说，完颜活女问过我们在罗天大醮礼毕之后，还要在河东路待多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义胜军是他的筹码，赵俨三兄弟家族在燕云的影响力也是他的筹码，但灵应军里既然三个指使都是辽人，那要是将这支军队也带了去，他不就又多一个筹码了吗？世上谁嫌自己手里的筹码多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