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这些财更好的也有，比如说他们冲一家一里抢掠时，顺手牵来的妇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县尉和主簿互相对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灵应有一都的禁军，县府难连这个也忘了吗？”主簿也劝，“有禁军坐镇，帝姬岂会陷于贼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写一封手书有什么用呢？禁军又不听你的节制，尤其这还不是一般的禁军，是殿前司的禁军，人家那个编制叫“班直”，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县府，宇文时中能不能调动灵应这群禁军都是个迷哪！

        倒霉就逐渐冷静了来，突然又激动地站起来，“不错！厢军是派了去，可城中还有禁军，我这就写一封手书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滔天的富贵且不忙！城中监牢里，还有许多同弟兄，咱们不能忘了他们！”他嚷，“咱们将狱卒杀了，将监牢里的人都放来，再攻县府，到时抓了柳景望，南郑城都是咱们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青年就一愣一愣的，“咱们谁都不上前，灵应能被咱们看来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们每一个都很年轻，有几个还颇有颜，牵回山里去，可以当战利品分发，也可以当隶关在寨里，她们还是劳力，只要打个几顿，打服之后给残羹剩饭，就能洗衣饭纺线织布，养活自己的同时，还能养活他们的孩，多么便当！

        “自然知！”县尉大叫，“他们若是抢了灵应，哪有闲来打县府，必定安排车往城外运去了！运都运不过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太阳还没升起，可赵鹿鸣突然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禁军都王继业转过，无比惊诧地看着站在灵应门前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这样黑，到都是喊杀声，到都是惨叫声，谁也不知南郑城里来了多少贼，可这样的大城，怎么会突然间冒这么多贼寇呢？！

        乌合之众立刻大喜，“咱们都听大哥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夜不消说，县府也是不能睡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反正现在变成三个倒霉了，只等着天亮吧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开劝阻也没用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快亮了，围攻县府的人也渐渐散了去，在蓝紫的晨雾与烟雾里，相互询问今夜的战果。

        住监牢，一会儿又想脆先手为，给那些关在牢里的事一个个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怜的县令突然蹦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有青年傻乎乎地想往前冲，立刻被边的壮汉一把拽了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哥先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十二！你可不能犯了傻！”壮汉小声，“你没见着那是找死的去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弟兄们一起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县府的差役在庆幸中坐，大人家还在惊慌失措地往门板前堆上一包包的土石，渡那一间间民房里，几个押官和队喝多了酒，搂着相好的妇人好梦正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听到了许多妇人的哭声，”她说，“你们听到了吗？”

想活命啊！谁想第一个冲箭雨里，被成筛，再被后面的人踩着尸冲上去捡了便宜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帝姬站在那里，光着脚，披着发，神悲伤得像是一刻就要哭来，可声音却又冷又透：

        但大哥在默默地咬牙切齿这一会儿里，终于自己给自己搭了一个台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灵应！他们必是冲着灵应的财去的！”他那张清瘦而符合文官审的脸上满是泪，“我上不能保帝姬平安，不能护南郑士庶！我何能立于天地间！我当死国！死国矣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什么也没有听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理是讲不明白的，因为本就不是同一桩理。

        抓了县官还是次要，重要的是不去碰灵应这钉，还能在去县府的路上再抢个一路！这就很让人神抖擞！

        要说攻打县府，乌合之众们也没有真打来，但路上确实还是踹开了几扇房门，抢了些东西的，毕竟现在是秋冬之时，城里粮多，猪羊也多，再抢几辆车，沉甸甸地驮着走，虽说没有大富大贵，但也能过个好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是大哥先上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有门闩落的沉重声音，灵应的大门忽然就推开了，像是卷起一阵夜风，惊散了晨雾里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拖拽着这些与他们同样长着两只手，两只脚的战利品，像拖拽一牲一样，在哭声震天中得意洋洋地向着城门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的人都是慌里慌张的，柳景望在县府里团团转，一会儿想剑冲去，一会儿又只恨县府的墙不够，一会儿要狱卒死守

        剑呼的倒霉怒视他俩，“你二人与我一般坐困县府，你们怎么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县令剑呼，县尉和主簿就赶紧抱住，“县府！县府何须如此啊！灵应无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