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：“他是元朝人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居正帮他补全：“更谨小慎微，但是在应该谨慎的地方却没有什么谨慎的意识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后世，不会现比元人统治中原更恐怖的事吧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王安石紧紧绷着脸，还在沉思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安石慢慢说：“有可能，他上一世所在的那个地方不教这些。”

“是啊，你能看来吧？很明显，他应该是常年使用炭笔写字，你看这字的连笔和转折，没有经年累月的书写是累积不这样的习惯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居正继续举例：“萧何，萧相国，他去年和小宁一起去阳县待了近一个月。萧何回来跟我说了，小宁一样农活都不会。挖坑的姿势不对，不会饭，不会搭营帐。当时人手短缺，他自己打洗漱穿衣服，结果把衣带系得一塌糊涂，还说这是什么‘外科结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居正的腰又直起来：“我就说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居正说：“而且小宁是确实懵懂。去年我教他的时候，他的读书写字速度都是最慢的，看一些晦涩的古文相当吃力，没有句读就读不明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里的生活就更不用说了，吕后把他从小带到大，有什么问题难她看不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安石：“……他现在偶尔也读不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试问，像小宁这样聪明又勤奋的孩，他有什么必要在学习这样的大事上假装懵懂？而且这样的事是能装来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安石突然说：“不对，这些都不能证明他不是再世为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居正叹了气：“对吧？度落后于其他兄弟的时候，小宁还会很难过。虽然他努力在掩饰，但我们其实都看来了。很多时候他都是去求始皇帮他添加的句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安石回忆了一番，说：“确实不一样。燕王即便年纪那么小，还是总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上位。皇上就稍微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居正捂住：“不对不对不对……小宁是汉人，是汉人，他甚至是吕后的孩，他绝对是汉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安石承认：“是的，他在上课的时候总担心自己犯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居正实在是无奈了：“……介甫啊介甫，怪不得他们叫你‘拗相公’。那你说，一个聪明的孩却没有受教育的迹象，不会书法，不会句读，不会文法措辞，只是用炭笔能写相对好看的字，还能怎么去解释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安石：“我又没说他不是汉人。他隔三差五拜岳鹏举，和燕王一起背‘壮志饥餐胡虏’，还谱了一曲说叫什么《忠报国》，‘蹄南去人北望’的，一提到灭金就壮怀激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张居正上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：“不是不是，元朝也得读书穿衣，怎么也不至于到衣服不会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居正：…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不会吧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恐怖到衣冠不存，文章不能传世？

        张居正许久后才抬，说：“因为小宁确实像个孩。除了我，其他人也都是这么觉得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安石：“但他应该活在一个知自己是汉人，却不沐浴汉家文化的年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安石问：“叔大，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居正皱眉细细读着稿纸容，半晌没有言语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安石静静回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居正笑了一声：“这都是最基础的呀！哪里会不教？鞑吗？就连鞑都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安石抹平稿纸，指指上面，说：“还有另一种可能，就是他来自于极其遥远的后世，遥远到那时的汉人衣冠和文字都和我们的时代不同，就像我们和夏商时的衣冠文字不同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没有和小宁长期相过，你恐怕没有深刻的会。他和边那些人都不一样……如果你仔细观察他和燕王殿，就会发现他们两个在举止神态上的不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陷了极其骇人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居正猛地看向王安石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居正的笑凝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，还是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