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宁了一声谢，拿过红包，心里一惊，这起码有五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了，土豆丝、茄都很好吃，妈妈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嘉宁又拨了一碗里的饭，想起今天午在宿舍，室友周倩刷着手机，忽然说了一句，“哎，你们知什么叫低端家庭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那个专业，四年来什么都没学到，简历上能写的东西就那几行字，奖学金没有，实习经历没有，学生会没有，大公司的人脉关系更没有，她拿什么准备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小卷奇怪的抬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着，崔太跑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小儿崔太说完话后，朝着被门挡住的地方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门外，崔太忽然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崔嘉宁当时没抬，但这句话像刺一样扎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崔嘉宁知她妈在看自己，这种神她太熟悉了，那是规训的神，从小到大，她妈就用这种神看她，也不说话，要说就说“多吃菜”，“早睡”，“别太累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小卷看着自己的包，想着崔大山的话，绪翻涌。

        嘉宁没有动，她妈妈也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崔嘉宁筷停了停，说：“周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嘉宁差笑来，好好准备，拿什么准备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爸变化大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门被关上，方小卷忽然笑声来，她的丈夫好像变了一，随后想起丈夫过往一贯以来的冷漠和控制，心里冷笑一声，默默收拾碗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妈，我吃饱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去周倩家吃过饭，周倩家在城南，三室两厅，她妈在厨房忙活的时候，她爸在客厅跟她们聊就业形势，聊他当年读大学时候的糗事，聊普通人受当科技快速发展的压迫。

        餐桌上，灯光照在方小卷那张僵笑的脸上，像错事一般，她看着女儿回到房间，随后就是落锁的声音，小儿被丈夫喊门去跑步，转就剩她一个，还有一桌残羹剩饭。

饭桌上，估计这跑步又是准备借来摆架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说，妈你知现在找工作多难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方小卷也注意到自己老公的动作，心里奇怪，自己包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红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明天让爸爸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红包放在桌上，推到了嘉宁的面前，季明说：“这是你妈准备的，虽然不多，但也能买几套衣服，还有那个神华公司的学习辅助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崔大山在家里动辄就是批判找茬，向家人大倒绪垃圾，能不说话的吃完一顿饭，已是少见，现在拿这样一笔钱来，让嘉宁心里有说不的滋味，她这算是靠上父母了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。”方小卷顿了顿，像是在等什么，又像是在想什么，最后说：“那好好准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嘉宁看了一妈妈，言又止，紧红包，抿嘴：“妈妈整天在家，不需要车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妈妈最近在准备考驾照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双选会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那顿饭并非自周倩的好意，更多是一种炫耀，虽然这种炫耀极其可笑，但她还是从心底激周倩，让她吃了一顿轻松的饭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正想说些什么，就见爸爸拿起响起的手机朝玄关走去，一边慢条斯理伸穿鞋，一边拿着手机有说有笑的，透着一种说不的大气，还有沉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有时候想，妈妈要是能骂她两句也好，别将自己的绪藏在神里，这让她太反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小崔太不愿的举起双手，伸过，朝她比了个心，一副难为的表，惹得一只大手轻轻拍在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嘉宁还是那个样，筷在碗里拨来拨去，一粒一粒的数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里有门路的，想尽办法安排各大公司的空探索，其他人都在嘛吗？考证的考证，考公的考公，有脑的人不会随便找一份工作应付自己，然后在公司熬上几年，最后坐等被裁。

        嘉宁说着，鼻一酸，想到爸爸也得不过一个普通人，能拿这样一笔钱并不容易。

        饭桌上大家随便坐，没人有固定位置，想坐哪坐哪，气氛轻松愉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看了一她爸，发现她爸从妈妈的包里取一个红包，心里一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人理她，她就自己念，“想知低端家庭是什么样的，去他们家吃一顿饭就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