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我可以真的喜一个东西，也可以真的喜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。”瞿螟很诚实，“我那时候确实觉得你录得很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你很兴。”瞿螟笑了笑，“你说那段声里有一只小狗踩过去，还说我耳朵太商业化了，听不到好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个因果你一直都不知，我是因为上你，才上音效的，我最开始音效，只是因为我爸在这行有门路，好赚钱，我那时候特别想独立，就选了个最容易门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项目，卖怀，还为了能更好拿到业界肯定，跑去和学校合作主项目，我汲汲营营，功利世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到这里，底泛起了一丝很柔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她虽然意难平却仍然开始往前走，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瞿螟清了清嗓。

        童如酒握着手机，眶通红，却还是很认真地摇了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会问它从哪里来，会问那天是什么天气，会问为什么这扇门的声音听起来比另一扇门更寂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酒，是你让我觉得，这东西不只是工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世界上，可能只有你信了我在演讲台上讲的那些话，然后把那些话重新贴回到我心里，变成了我的信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瞿螟搂紧她，半晌，他说：“我有一些很丢人的话想说，我这辈应该也只会说那么一次了，你听好了，怕忘记的话就拿个手机录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瞿螟停了，笑了一声：“是不是丢人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瞿螟沉默地看着她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童如酒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你喜的那个我，比我自己以为的我要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瞿螟看着她，结动了动，又继续说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真的觉得声音有意思，觉得四季风声不同，早晚雨滴声也不一样，甚至路边洼溅声都带着绪。你第一次拿着录音回来给我听的时候，我其实没听来那段声有什么特别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可能不知我这样的人要完全喜一个人有多难，每个人都有私心，所有好意背后都有代价，这是我父母世界里教给我的社会准则，但是你没有，你因为我演讲台上用来拉投资的号上了音效，你又因为音效喜上了我，你的和喜纯粹炙得让人害怕，你让我在最容易迷失的时候静心来审视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你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我后来一直觉得，你喜我这件事，其实比我喜你还要可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那时候才发现，原来我以前听声音，只是在判断它能不能用，值不值钱，能不能和电影适。”

“没。”童如酒摇，“我怕被剧透，取关了所有电影相关的博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童如酒泪还挂着，被他说得又有些想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童如酒的眶也终于红了，“我那时候真不知你有那么喜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你以后也想很好的声音，我就想，那我得先站得更一，不然以后怎么带你去看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叫我师父，我就真的想教你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童如酒有些想笑，但还是乖乖地掏兜里的手机，了录音键。

        懂了她差错过了多么好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喜我，我就想真的得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后来偷偷听了很多遍。”瞿螟声音低来，“真的有，很轻的一，小狗爪踩浅坑里，花啪的一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童如酒了鼻：“你那时候还说我浪费你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再后来，我努力让自己变成你以为的那种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童如酒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也是你让我觉得，我可以不走我爸妈那样的路，可以不是一个只会计算利益、衡量代价、把所有关系都当成交换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呢？”他问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这人对有很大的幻想，认为这辈不怎么样都必须得动心一次，惊天动地的那一种，很幸运，二十六岁那年，我如愿以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觉得我厉害，我就不想让你失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童如酒笑了，踮起脚搂住他脖，摸了摸他已经有些长的发，在他耳边很轻地呢喃：“现在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