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童如酒很理所当然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之所以还在持把这件事到底，其实还是因为心里没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技术角度看，只能到这了。”瞿螟和她的说法一致，“但定位抛尸时间，这四十分钟的度还是不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瞿螟笑，把搁在童如酒肩膀上，塌塌的：“帮我听一遍，我觉我听太多遍了已经失去客观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四遍，童如酒开始去音轨，把频段的单独拎来了播放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场声音太杂乱了，童如酒当时的收音设备录的是环境音，没有贴地麦克风收音，所以最关键的脚步声全都没有办法确拉音轨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实上，以她的能力，她差不多也只能到这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过这么复杂的。”瞿螟眉心，“你设备太差了，杂音太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又转去看童如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帮我看看。”瞿螟空一距离给童如酒，把童如酒连人带椅往自己面前一，“我要听晕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童如酒转。

        童如酒断开耳机的蓝牙，直接了播放：“一起听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仓库录音分析已经筛选得只剩短短四十分钟，这四十分钟都是人工搬运声，他需要再细筛一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咬着笔蹙着眉，正在和自己的记忆作斗争，她昨天晚上跟他说，这两天晚上睡着了，总是会梦见以前，以前恋的时候，小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是什么音乐，也不是悦耳的白噪音，更没有什么剧，四十分钟莫名其妙的脚步声，品落地声，冰块碎裂掉在地上的声音，还有搬运工开着手机公放的音乐声小品声聊天声，乱七八糟。

        知自己上一直悬着一把刀，生活怎么可能完全不受影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她看似平静的甚至戏称是在写回忆录的事，对她来说，也是一种消耗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少有人有这样的耐心，童如酒在仓库架设的设备有五个音轨，四个频段，二十个组合切片，四十分钟的音频，他们就得听八

        瞿螟笑着亲了她的梨涡：“我真是教了个不得了的徒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先照习惯把负重、单人、脚步不对称的优先级声音挑来，然后拉频段。

        瞿螟靠在她肩笑：“一个音轨一个频段组合听吗？”

童如酒没有再说什么，又看了一没什么动静的手机，上耳机继续写自己的回忆录。

        瞿螟抬手了童如酒脑袋，也上耳机继续活。

        童如酒又伸手，把声音调到最大，了播放。

        老矣被吵醒，在主卧门挠了两，见两人都没理他，又嘟囔着楼去了院晒太阳。

        瞿螟用手肘去蹭了蹭童如酒的手臂。

        和六年前那次不同，瞿螟这次并没有信心真的能通过这些技术手段锁定抛尸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童如酒看着满屏幕的标志和频段蹙眉：“这怎么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其他案怎么的？”童如酒拿过瞿螟的耳机反复拉着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两人就这样抵着，半垂着来回听了两遍。

        童如酒无语地回瞪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看起来，好像生活并不会因为凶手受到太多影响，他们有足够多的人员保护，也没有想要落单给凶手送人的兴趣，凶手没有机会动手，剩的似乎也就都是警方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实际上，他和童如酒这几天的睡眠都很糟糕，他是一直都不太好，所以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，而童如酒的睡眠其实一直不算差，几天没睡好，她底青黑都多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