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菱剑比他预想的还要快，或者说，红菱受到了他心底那焦灼，在主动合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昭先一步踏上去，他没有回看那些弟，只丢一句：“跟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雯回冲队伍里招招手：“走了走了，前辈说赶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没有来得及让剑停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个弟同时变了脸，纷纷动飞剑扑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快吓死我们了！

        江雯和林晚立气鼓鼓的离谢昭远了两步，嘴里念叨着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前辈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郑澜没回答，他动剑光追上去，他刚刚瞥见前辈袖有一小块深的痕迹，不知是渍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，声音比之前近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昭飞在最前面，速度没有半分减缓。山川河在脚缩成模糊的块，他几乎是在直线穿行，遇山翻山，遇云劈云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对不对不对！！！

        只有郑澜，看着前辈袖落在地上的一丝鲜血，察觉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今天它绷直了，边缘翻卷锋利的弧度，通泛着暗沉的红光，在空中微微一颤，化作了一柄飞剑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雯的喊声被风散，她睁睁看着那凌厉的剑光突然失了准，开始歪歪斜斜地往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昭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大的意志力让他在落地的瞬间终于睁开了睛，失去人控制的红菱像是普通丝线一样和他坠落，谢昭睁开睛，红菱迅速接住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真的是，明明自己才是长辈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冲劲大得吓人，罡风在剑刃两侧炸开，发尖细的啸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困意不是慢慢涌上来的，是像一面墙，突然砸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那个梦，又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昭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后几个弟手忙脚乱的跟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上一瞬他还在盯着前方灰蓝的天际线，一瞬，仅仅是眨的功夫，没有任何过渡，没有挣扎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扑过来的那群孩，谢昭罕见的有些愧疚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究竟要告诉自己什么？谢昭的脚步不自禁的向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日它化作了舒适的椅，托着谢昭慢悠悠地浮在半空，散漫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，前辈今天怎么了？”一个师弟歪歪斜斜地稳住形，被气冲得差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个弟小声嘀咕了几句，郑澜安抚了几句，他们到底还是跟了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前辈太过分了！

雯打了个哈欠和他打了声招呼:“前辈起的好早，要吃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未落，红菱剑已破空而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江雯声音的那一刻谢昭察觉到了异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它化作的剑窄而长，剑脊上隐隐有纹路动，像血脉，又像裂痕。

        前面再这样我们都要生气了！

        谢昭的白衣猎猎翻飞，发丝全被扯向后，他眯着，神绷得很紧，像是在用速度对抗困意，对抗那个总在梦里盘桓不散的声音，对抗自己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意识。

        却依旧隔着云雾，谢昭想要努力听清他在讲什么，却只听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昭的晃了晃，像一截被折断的树枝，从剑上落。

        醒过来！谢昭！至少现在不能睡过去！

        红菱从谢昭腕间脱去的时候，起了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梦境里的声音模糊，甚至连声音是男是女都听不，只是仿佛在一遍一遍喊着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无事，只是刚才看你们太困了。想逗逗你们而已，表现不错，继续往前走吧。”谢昭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，大大的伸了个懒腰，笑嘻嘻的看着一群孩们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昭摇了摇，仿佛知不到手臂上的伤，只是笑着促他们:“事发突然，我们得早走了，欠的这顿早饭等到了徐家请你们吃顿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晨风灌嘴里，冷得呛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郑澜眸光微闪，昨日红菱的颜有这般艳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