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舒看着他，像是看穿了他那微妙别扭，摆摆手说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想太多。就是给各家一个机会，把孩拉来亮亮相。跟以前的明峥大会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谢昭也是这样的。每次比赛前都笑眯眯的，一副人畜无害的样，站在台上还冲对手拱手，客客气气地说请多指教。然后一手，就把人揍得哭爹喊娘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己的死，成了别人办大会的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给我也报个名，我也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揍完了还拱手，说承让承让，笑得一脸真诚，气得人家当场就想再打一架。

        徐舒继续说：“你多大？你自己说，你多大？还好意思跟这群小孩打闹？人家那是五十岁以，你算算你多少？你死之前就六十多了，死了一百多年，加起来快一百六了！你好意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想打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他还是少年，被师父拎着去参加，一路打上去，把那些所谓的少年天才揍得哭爹喊娘。

哭得死去活来的。后来有人说，得什么纪念纪念。商量来商量去，就搞了这么个大会。各家各派派几个年轻弟上来，比试比试，切磋切磋，也算是让后辈们看看，当年那个谢昭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骨龄堪堪十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结果办着办着就成惯例了。十年一次，到现在也有……十来届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么多年过去，这人死了一回，还

        他忍了又忍，忍了又忍，最后还是被他的厚脸给气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昭的睛亮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觉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被架在什么，底的人仰着看，嘴里说着敬仰的话，可那些话和他其实没什么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徐舒深一气，又长长地吐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徐舒看他这表，心里警铃大作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昭嘿嘿笑了笑两声，把二郎放来，往前凑了凑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昭当然记得明峥大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徐舒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谢昭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，忽然觉得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昭继续说：“我现在这，谢思奂的，死的时候才十九。我借着他的活过来，骨龄就是十九。怎么不能参加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报名啊。”谢昭理直气壮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徐舒深一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打完了他还冲台挥手，笑得没心没肺，被人记恨了好久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昭听着，脸上的表有微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着，又了胳膊，目光落在亭外的面上，语气里带着一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规则就是这么定的，”他说，语气里带着无辜，“骨龄十九，就是能参加。怎么，不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徐舒说：“五十岁以都能参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昭往后一靠，二郎又翘起来了。他靠在凉亭的上，姿态悠闲得像只晒太阳的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纪念的是一个传说，一个符号。

        徐舒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生生想不什么话来抨击谢昭这不要脸的自信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昭挑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――”他指着谢昭，手指都在抖，“你这是作弊！你这是欺负小孩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徐舒看着他，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疯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昭眨眨，笑容从底漫上来，带着一狡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，”他问，“什么条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逢雪，”他一字一顿地说，“你死了一回，是脸都不要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