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悟歪了歪，似乎在思考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上前去把他脑袋上缠得乱七八糟的绷带取来，让他那双漂亮的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想法，他的目标，他希望的未来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没有统一过的战线，是不牢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我问过他，其他公式叫什么都忘了，唯独还记得一维定态薛定谔方程和薛定谔方程。

        救命。
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眉扬了起来，语气变得平静，又一针见血地问：“他让谁来当说客？川？亮太？伊地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当我们两清了，我会给他跟五条悟求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我对自己的青梅竹没有想象中的熟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应该这种时候应该要歉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毫不怀疑，五条悟那家伙会知，而且会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让我觉有……对不起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想着我就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量力学仿佛在追着薛定谔的猫绕着我跑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不惯他们的法，那你呢？你想怎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而我并没有好好听过五条悟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他夸张的演技和表现，好像一直输的人都是他，但仔细回忆平时的相，真正不断叙述的人是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问他：“为什么要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只见五条家的神嘟起嘴巴，语言间回避：“不是我想怎么样，是他们有问题，我只是看不惯他们的法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边是我的专业书，几页被翻开，反盖在他上，我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，跑来的五条悟等我等得无聊，随手翻看了我桌面上的书本，看了没两页就困了，侧歪靠到了床边，手指放松，书本顿时翻了过去，人也就这么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摇了摇，“谁都无所谓，重不是递话的人，而是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这两周一直在思考，居然也想象不到五条悟成为五条家家主之后的未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澄清上去，是不是有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不知……抱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应该要澄清伊地知不是来表白的！

        算了，明天跟伊地知说声抱歉吧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对他太

        我纠结了三分钟，把手机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种问题随便怎么样都好啦。”五条悟摆摆手，“你说有重要的事要商量，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华灯初上，五条悟才悠悠醒来，他摁着脖扭了扭，发夸张的咔咔两声，然后打了个打哈欠，

        重新见光的眸微微眯起又睁大，宝石般的瞳孔透无机质。

        贴都沉去了，又没有照片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看见我，毫不介意地咧开嘴，了个大大的笑容，“哟~迎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向来觉得，不应该用人类的标准和尺度去要求五条悟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五条悟看起来像个智障，那也只是看起来而已，我还没忘记几岁时，被他吊起来打的痛苦经历，看过他无聊推算数学公式，像看见法师画法阵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有一件事伊地知提醒了我，那就是我还没确认过五条悟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此我确定自己没有数学天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回来了……等等，这不是我的宿舍吗，为什么是你说迎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比喻放在他上似乎有过于可。

        再打开学校论坛，我看着那个已经掉到第一页末尾的贴开始纠结。

交，之后就丢到一边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简单直接地说：“家主大人那边来找我了，希望我能提早回五条家工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歉得真的发自心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要不是五条悟院里的鸡实在太少，现在该有一两个手当炮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夏油杰也是，我之前收到过他乱码的信息，看起来像是误发的，人清醒之后还特意发来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像去捕猎了一整天的大猫，回家累得敞着肚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跟三仓聊歪了，搞错方向了！

        看来特级咒术师也不轻松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我也不知五条悟想要一个怎么样的五条家，达成一个什么样的目标。
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放了我几次鸽，终于在两周后，我从练习室回宿舍时，见到了靠在床边睡着的五条悟。

        等晚上时，我才垂死病中惊坐起！

        黄昏的光线照房间里，把他支棱的白发都染成了浅淡的黄，给他的脸打不均匀的阴影，绷带杂乱地缠绕在脸上，像丛生的藤蔓，遮盖住了他大半张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关系，对我就不用说这种话了。”说完，我坐在他旁边，伸手锤了锤他的肩膀：“真是的，我都认识你多少年了，早就知你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又说：“但这种时候，还是歉比较好，除了这个，我不知说什么会更合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想起五条悟，我能想到无理取闹、撒泼甩赖，像个小孩，又或者傲的猫咪，但很难想象他穿着正儿八经的和服，像五条诚当家主的那个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当传话筒的是谁，本原因都不在他们上，没了亮太也会有暗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