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，你在这间乐闾中好生待着，等我回到长安，便遣人来接你，必不让你走上自裁这条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明珠指着坊外的方向，说：“连许娘都要逃了，想来你们要走，那些仆人打手也不会阻拦。现在前楼正乱着，你的契在许娘院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冬日花园光秃秃的，土质又冷又，唯有一疏松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可不是随便当好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得了指引，郑明珠和萧姜二人没耽搁，从厨房顺走两布袋饼馒，急匆匆上路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没等萧姜答话，只见不远的柴垛后走一纤细的人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光是纵火这一条，官署定会圈了整条街搜查，会怀疑到我们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像是看见恶鬼般，当即跌坐在地，说不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骗你们了寻香坊，可到底还没害你们，你们不能这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动作快，吵闹得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姜闻言，眉微蹙：“看不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武都离长安不算远，你虽没有路引，也可以找野路带你回长安，想来你的积蓄也是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那片土上，郑明珠扔许娘的尸首，鲜红的血浸透到地里，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前几日听许娘说，有两个神仙样貌的人了楼，我偷偷来看过你们，听到了些有关长安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，是长安人士？”这姑娘声音很轻，别过不敢去看地上的许娘，也不敢正看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又是五帝祠，这姑娘是三年前被拐带来的。也就是说，五帝祠暗中官匪勾结，已不是一两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看着舒坦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姜的皇印信自然不敢拿来验明份，有了这两枚竹符，就算没有路引也能找机会回长安。

        郑明珠话音刚落，门槛前讨饶的人便没了声息，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一个女，面施妆，衣着瞧着像是乐闾中的姑娘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姑娘，神落寞：“我父亲是太常寺祭酒大人署中的一名小吏，三年前我去五帝祠为家人祈福，被人打晕了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明珠看着竹符上的镌字，一枚写着“孙服”，另一枚写着“孙显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本来没顾得上你，你竟自己撞上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了城，找到那山时，月已西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前两日老汉匆匆埋骨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，便辗转被卖到了这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明珠答。她在外浪多年，来者有无恶意，她几就能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请二位见谅。”姑娘忽然跪在地上，“我此番没有旁的意思，只是想请你们回长安时，去安再坊孙金大人家知会我母亲一句，叫她不要念着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多谢姑娘大恩，此生必结草衔环报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往事浮上心，郑明珠面微沉。

也没带。

        人影怯怯地上前，在瞧见地上许娘的尸时，紧紧捂着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想回长安，得换座城另想法。”郑明珠思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倒是帮了他们大忙。

        姑娘思量了片刻，答：“西城，西城最近。若是走官，一日便能走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看了许娘一，随后拎着这人的衣领，将人拖拽至仓房前的小花园。

        自裁以保清白，免为家族蒙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跟我装。”郑明珠恰瞧见刘事床的一把匕首，顺手扔给萧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可知离武都最近的城池有哪些？最快要多久才到。”郑明珠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多谢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我和胞弟的竹符，当年我们弟二人同被拐走。他如今不知去向，但竹符还在我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什么脏活累活都推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你也是长安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是走不得官，城向右拐是山，去后沿着路一直走两日就能到西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生怕官署的人回过味来，半途追杀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后，这姑娘忽然想起什么，从袖中掏两枚竹符递给郑明珠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姜不动声听着这一切，对郑明珠无端的恻隐心到奇怪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娘摇摇，方才西楼那三人的惨状又重新浮现：“不…不，你们不能杀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许娘才瞧见，萧姜此刻也在房，只是站在暗影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走吧，武都肯定是待不得了。先不说那小官吏认了我，必会另想法搜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明珠转看向萧姜，淡淡支使：“杀了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姑娘摇摇，像被了气力，心如死灰：“比起我的命，父亲更在意门楣清净。若我回去，只怕只有自裁这唯一一条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明珠蹙眉。

        -  -

        “若二位用得到，便可借用我们弟二人的份回到长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们可是要回长安？”姑娘中生些希冀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着，这姑娘止不住落泪，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姑娘，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