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上有令，在除夕期间闹事者，不分布衣公卿，一律送诏狱关上两天，”其中一个量壮些的说，“看在夏大人的份上，这回便是不与你计较，若再有回，便是夏大人亲来说项，我们东厂也是不认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连酲心里焦灼，却又不敢表现来，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可太麻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岫声！岫声！六弟！六郎！素来解救为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敢问你姓甚名谁？”连酲清了清嗓，开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叶信上前来请走了两位大人，说备了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连酲！”一声暴喝，“我今日定要扒了你的，了你的筋！”

“我又没说我不喝。”连酲接了杯，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夏疏桐望着前这貌郎君，虽隔着一段距离，却也觉如烈火焚，他脸红，握拳，“莫与我嬉笑脸！你那日把我当成小倌儿，还想和我兄弟，可是白日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连岫声却信了，抬手要解开他衣裳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既然是原有错在先，连酲便不三七二十一，歉拉倒，他靠在门上，朝对方友好笑：“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，先前事是我不对，我与你歉，你可宽宥我，若许我，我们便对饮一壶浊酒，往后便是兄弟，可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李琬！张贤！卢贞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说话间，那人掌一盏烛火走到了连酲跟前，蓝衣盛貌，与连酲一般，一脸骄矜，连酲差以为对方要拿蜡烛烧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夏疏桐抡起拳，作势要打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名锦衣卫量气势都迫人得很，起先只是刻意隐藏，当暴来时，却是一的杀气腾腾，如锋利箭矢直面门，使人避无可避，藏无可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的如此好看？”他茫然眨，“怎的无人告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连岫声的眉心这才松散开，便又侧去看夏疏桐，冷冷清清开，“你月前才得了夏大人的赦令，得以从陪都你外祖家回来京城，回京不过一月，若又惹是非，可是想去更偏远的地儿修养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好了，夏家小郎君被连家三郎侮辱了一回，接连又被连家六郎侮辱了第二回。

        还好，对方后小厮拱手开，“月前您才从陪都回京城，刚回城便被这连家儿轻薄，您许是不知，连家三郎容殊丽，有尧北胭脂之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连酲捧心作西状，很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却一改前面的恣狂，呆呆的，连手中蜡烛的火苗都不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锦衣卫大人的分事，我不好抢功，”连岫声说，“三哥可受伤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夏疏桐虽是让小厮把连酲放了，却低声骂了句走狗。

        连酲怎可能站着让人打，他就跑，没跑半圈，被两个小厮架住了，但不急，他还有一招。

        连酲说：“天已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连酲忙挡了站直，“哄你的，托了两位大人的福，夏疏桐还未来得及对我动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过明漱酒之后，连酲绕开一些人，要去找连岫声谢他一谢，可这时，一人影现在了他侧，不等他反应过来，两个穿布衣裳的小厮抓着他，拖一侧仄房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哐当”

        大抵

        房室的门被一脚踹开，踹门的却不是连酲中的任何一人，而是一直宛若隐形人的两名锦衣卫，两着青绿锦绣曳撒，普通小帽，手持雁翎刀，刀锋映房室外两拨人慌乱又兴奋的表。

        连酲被连岫声从地上扶将起来，连酲有些，不过不是因为夏疏桐，而是因为锦衣卫，他靠在连岫声上，“岫声方才何以不来救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“打人莫打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连酲听完这小厮的话，一便反应过来前这小郎君是谁，多半是之前被原当小倌扔了银打赏的夏家儿郎，名字应该是叫夏疏桐，他还以为此事已经揭过了呢，合着在这儿等着！

        夏疏桐愤恨：“他月前在闹市侮辱于我，我今日也侮辱他一回，才算是公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夏疏桐气得发抖，两个小厮跟着一块儿气恼，但还是更忧心自家哥儿被气晕过去，便一直在旁低声劝告。

        连岫声面无表地讥讽：“你妆扮如小唱，该去秦淮河上，歌楼画舫，何以现京城闹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