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兰因当即探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跟十五岁的游若清比，顾兰因量更，上的文气也更一些，一看就是个读书、生意的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着她的手，摸到他上：“没有骗你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何平安决心要带他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自小生在乡野，生火对她而言不是什么难事。可不知是不是这五年来日过好了些，何平安钻木取火大半天，半火星没见到，手还搓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缭乱的树影，何平安转过，神躲闪看向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兰因于是说起家里一桩小得不能再小的买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生意了一半，人还没回去，你就要跟我散伙么？”顾兰因扯晾晒的衣裳，一件一件穿好了，方才摸了摸她的，弯腰温柔声哄她，“是我求你跟我一起生意的，就算被人说闲话，那也是我不好。等回去了，咱们散了活，我就不再找你了，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何平安退后几步，怕他误会自己，连忙解释：“我见识短浅，又没有什么本钱，跟着你生意，简直就是在占你便宜。这一路分外凶险，你也看到了。咱们昨夜还一起坠了悬崖，若非命大，此刻赚再多钱也是枉然……我帮不了你什么忙，不能再赖着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昨夜摔来，或多或少都受了伤，天也要黑了，盲目赶路实在危险。等衣服晒了，她在附近捡了好多枯枝，准备先休整一夜再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捂住慌张转：

        见她皱着眉，无所适从，他从躲藏的石后面走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影在摇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平安还在酝酿婉拒他的话，不妨被他吓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想来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，你愿意带我生意，二十两已经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的墨里掺有珍珠、犀角、麝香等十二种药，加鹿胶，质有光，舐笔不胶纸不渗，绝非一般松烟墨可比拟。十两银的价格已经很是公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不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怕别人说闲话，我不要跟你在一起生意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肯定是被自己骗了！

        “都穿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一个人思来想去，最终笃定――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顾兰因望着她缩缩脑的样，把银还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兰因的衣裳都在石上晾晒着，他人藏在石后面，知他没穿衣裳，何平安老远就喊他的名字，到了边缘位置，用树枝把钱袋送到他侧的阴影中。

钱袋，脑发胀，怎么也想不这五年来的经历，百无聊赖之际，她开始问他此行的买卖。

        千里迢迢这么危险的生意，双双坠崖，就算赚了钱那又如何，活着走这片深山老林才算有本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平安爬回自己的石上，余光有意无意打量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听他说过价格，何平安心虚：“一块墨要十两银，是不是太贵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不说还好，一说，她捂睛的那只手就被他拽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怕别人说闲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前的男人脸似乎有些阴沉，垂落的发丝挡着清俊的眉，他这般探一半看她，唇被咬得泛红，像是山里那些远离尘世的鬼怪一样，但凡让他不如意，他就要吃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偏过来，对着一侧瘦长的影问：“那你次还跟我生意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兰因看着树枝挑来的钱袋，袋皱巴巴的，不知被她用力攥了多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平安听得认真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，也不知他怎么就瞎了，居然敢带着她走这么远的路生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别人她不清楚，但她了解自己。一定是她穷怕了，为了钱不择手段，巧如簧哄骗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穿好衣服的男人一望去，人模人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何意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何平安像摸到一块烧红的炭，掌心的厉害，她猛地回手，脸红得不像样，总觉得他这样像是在耍猴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平安一动不敢动，睛睁开一条问：“你衣裳穿好了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无

        顾兰因提着鱼走近了，望着那一堆柴，他掏火折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平安躺在石上，一闭上，就是他方才笑起来的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平安着钱袋，思忖再三，从中分一半，剩的又还给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平安叹息一声，摸着脑袋，憎恶起十九岁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兰因朝她莞尔一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茶叶名字她往先听都没听说过，至于笔墨纸砚，何平安对此更是一窍不通。她过日捉襟见肘，除了捡游若清不要的东西，哪里还有挑选的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平安看直了，压没想到他竟是这样大胆。

    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    何平安挽起袖生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甩了甩发酸的手腕，歇了气左右看了看。她本想从顾兰因嘴里问问自己的近况，但找了半天，发现他居然趁着她生火的这段时间在里捉了两条鱼。